開發商拿地7年開發未果 尋黑惡勢力夜襲施強拆--財經--人民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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開發商拿地7年開發未果 尋黑惡勢力夜襲施強拆

2011年05月20日08:03    來源:央視網     手機看新聞

  導視:

  解說:

  鋼管、撬棍、封口膠,黑惡勢力竟然介入房屋拆遷。

  胡俊林:

  採取暴力手段,破門進入被拆遷房屋,將正在熟睡的十三名無辜群眾強行拽上汽車拖離現場。

  解說:

  38名被告,九項控罪,典當行、夜總會、黑保安,5月17日,貴陽市公開審理員銅鑼灣老總陳啟榮涉黑案。

  記者:

  在以陳啟榮、李小平為首的涉黑銅鑼灣涉黑團伙所犯的諸多罪行中,“11·7”暴力拆遷事件可以說是其中最為臭名昭著的一件。

  解說:

  一個房地產開發公司為什麼要去尋找黑惡勢力的幫助。

  胡俊林:

  貴州博宇房地產開發有限公司負責人單曉捷,早到陳啟榮、李小平、張甲榮,要求他們出面解決延誤該樓盤開發的八戶釘子戶。

  解說:

  《新聞1+1》今日關注——“染黑”的拆遷!

  主持人(李小萌):

  歡迎來到《新聞1+1》。

  一家夜總會和一家房地產開發公司,原本是不搭界的兩家企業,是什麼可以讓他們走到一起,找到合作的利益共同點呢?前天在貴陽開庭審理的一個案件告訴我們答案,那就是暴力拆遷,房地產開發公司是以30%的股份應該說是換得了夜總會手下的黑保安隊伍進行暴力拆遷,而我們看到的細節和過程也是相當的囂張。

  (播放短片)

  字幕提示:

  2011年5月17日貴陽

  法官:

  現在宣布開庭。帶被告人陳啟榮等到庭。

  解說:

  5月17日上午9點,貴陽市小河區法院公開審理的是原銅鑼灣夜總會老總陳啟榮涉黑案。由於被告多達38名,辯護律師也達到的20名,庭審不得不安排在一個小禮堂內,上下兩層的庭審現場,很多貴陽市民和媒體記者都參加了旁聽。

  公訴人:

  指使黑保安充當打手,插手各種糾紛,擺平事端,實施故意傷害、故意毀壞財務,妨礙公務、毆打他人等違法犯罪活動,嚴重破壞了社會正常秩序。

  解說:

  30多頁的起訴書公訴人宣讀了1個小時,隨后原銅鑼灣老板陳啟榮作為第一被告,第一個出庭接受法庭詢問。根據起訴書顯示,陳被指控組織領導黑社會性質組織罪等七項罪名。

  法官:

  你直接回答公訴人的問題。公訴人問,這幾個公司是否都是你成立的?

  陳啟榮:

  都是我成立的。

  法官:

  實際負責都是你?

  陳啟榮

  都是我負責。

  解說:

  被指控犯有七宗罪的陳啟榮,他的被捕導火索其實源於一年多前的一樁暴力拆遷事件。2009年11月27日凌晨5點剛過,貴陽市一條路上的8戶人家突然闖入了一伙來歷不明的人。

  胡俊林(貴陽市雲岩公安分局副局長):

  房開商組織數十名不明身份人員,攜帶鋼管、撬棍和封口膠,採取暴力手段破門進入被拆遷房屋,不問青紅皂白,將正在熟睡的十三名無辜群眾強行拽上車,拖離現場,分別丟棄在蟠桃宮、湯巴關、小關橋、太慈橋、宅吉小區等地,導致四名群眾受傷。

  解說:

  當民警趕到現場時,這些人家的房間已被兩台挖掘機搗毀,這就是在貴陽產生惡劣影響的“11·27”案件。事件發生后,引起了貴陽市委市政府的高度重視,要求警方立即成立重案組,對事件展開偵查。

  胡俊林:

  經查去年十一月,擁有涉案拆遷土地開發資質的貴州博宇房地產開發有限公司負責人單曉捷找到貴州銅鑼灣娛樂有限公司負責人陳啟榮、李小平、張甲榮,要求他們出面解決延誤該樓盤開發的八戶釘子戶。

  解說:

  經公安機關查實,早在2002年貴州博宇房地產開發公司就已經獲得涉案土地的開發權,但由於開發受阻,直到2009年都未開工建設。正是為了解決拆遷問題,貴州博宇房地產開發公司最終找到了在貴陽經營典當行和夜總會的陳啟榮。“11·27”的暴力拆遷就是由陳啟榮一手導演的。

  庹朝金(貴州市雲岩公安局局長):

  大量事實証明,“11·27”事件是一起有計劃、有組織、有預謀的暴力強拆案件。

  解說:

  據報道,在庭審中多名銅鑼灣的保安對參與“11·27”暴力拆遷事件供認不諱。參加當天的暴力拆遷后,每人拿到了500元的報酬。

  公訴人:

  期間,陳啟榮結識並拉攏當時任貴陽市公安局環城北路派出所民警的被告人李小平。

  解說:

  公安機關查實,銅鑼灣的保安都由銅鑼灣的二號任務李小平負責管理。李小平曾經是貴陽市的一名刑警,和陳啟榮認識后,被請進銅鑼灣的管理層,由於銅鑼灣系列案件涉案人數、涉及罪名眾多,目前,此案仍在繼續審理中。

  主持人:

  38人接受審判,也是令人印象深刻的一個場面,那麼一家夜總會怎麼干起了拆遷的活呢?王教授你的觀點。

  王錫鋅(特約評論員):

  我覺得就是利,無利不起早。你看銅鑼灣夜總會為了拆遷,5點鐘他們就趕到了現場,而且整個作業的流程看起來都是環環相扣的。為什麼會把一家夜總會和一個拆遷接在一起?我們片子中已經表達的很清楚,其實在這個交易過程中有一個就是核心,那麼夜總會實際上充當了一個拆遷中介公司這樣一個角色,當然了,在這個個案中,好像夜總會的老板同時又注資進入一家房地產開發企業,但本質上夜總會的這種介入,其實就是為了獲得拆遷以及土地開發所帶來的暴利。

  主持人:

  開發商獲得這塊土地已經有7年的時間了,依然是有人在土地上沒有搬走,所以到2009年的時候,採取這樣一個強拆的方式,那作為開發商來講,恐怕也是一個下策,為什麼他會走出這樣一步?

  王錫鋅:

  當然了,如果我們從整個土地開發的流程來看,因為這件事情發生在原來舊的拆遷管理條例制度之下,按照原有的拆遷管理的流程,開發商隻需要拿到一些相關的土地規劃的許可等等,就可以去向城市房屋的拆遷管理部門去申請一個拆遷許可証。我們看到在這個個案中,博宇這個房地產開發公司拿到了拆遷許可,但是拿到拆遷許可並不意味著解決了賠償、補償等等這些問題,所以拖了這麼長時間,其實是因為有一些人對於補償,可能他沒有滿意,這個我覺得在過去得那種制度安排下是普遍存在的一種情形。如果對補償有問題的話,我們可以由各種各樣的協商,甚至如果再沒有問題解決的話,其實也可以找這種行政機關或者法院來強拆。但是他們最終選擇了用這種可以說任何人都知道是違法甚至犯罪的情形來做,其實我想還是因為原有的拆遷管理制度,在拆遷的過程中,的確存在著隻賣地而不負責拆遷補償這樣一種制度安排。

  主持人:

  通過我們看到的這些暴露出來的拆遷過程中的細節,可以感覺到不僅僅是被拆遷人的利益受損,而且整個在當地來講,社會心理受到的傷害也是不小。

  王錫鋅:

  沒錯,在貴陽2009年的“11·27”這個個案裡面,其實最大的一個問題,我們看到直接的是八戶所謂的釘子戶,被他們認為釘子戶,他們人身受到傷害,財務受到毀壞,這是直接的對人身和財務的傷害。但是就在“11·27”這種野蠻的暴力拆遷之后,接著就引發了群眾的這種反映。應該說這種反映也是與銅鑼灣這種野蠻暴力的拆遷存在著非常明顯的因果關系。所以必須看到這種“染黑”的拆遷,不僅僅對公民的財務、人身造成了直接傷害,事實上它也對我們的社會穩定,對我們社會的和諧造成了非常嚴重的危害,這個也正是貴州對這一起案件給予特別高度關注的一個原因。

  主持人:

  我們就花一點時間了解一下參與到拆遷當中的夜總會。

  導視:

  解說:

  鋼管、撬棍、封口膠,黑惡勢力竟然介入房屋拆遷。

  胡俊林:

  採取暴力手段,破門進入被拆遷房屋,將正在熟睡的十三名無辜群眾強行拽上汽車拖離現場。

  解說:

  38名被告,九項控罪,典當行、夜總會、黑保安,5月17日,貴陽市公開審理員銅鑼灣老總陳啟榮涉黑案。

  記者:

  在以陳啟榮、李小平為首的涉黑銅鑼灣涉黑團伙所犯的諸多罪行中,“11·7”暴力拆遷事件可以說是其中最為臭名昭著的一件。

  解說:

  一個房地產開發公司為什麼要去尋找黑惡勢力的幫助。

  胡俊林:

  貴州博宇房地產開發有限公司負責人單曉捷,早到陳啟榮、李小平、張甲榮,要求他們出面解決延誤該樓盤開發的八戶釘子戶。

  解說:

  《新聞1+1》今日關注——“染黑”的拆遷!

  (播放短片)

  解說:

  就在“11·27”暴力拆遷事件發生半個多月后,陳啟榮經營的銅鑼灣夜總會也遭到貴陽警方的突擊檢查,並被查封。

  史超杰(貴州電視台記者):

  曾經的銅鑼灣夜總會到了今天已經是人去樓空,一副衰敗的景象。但是現在置身其中,我們依然可以依稀地感受到當年夜夜歌舞升平,觥籌交錯,正所謂冰凍三尺非一日之寒,難道銅鑼灣涉黑集團在東窗事發之前,真的就沒有表現出一丁點的跡象嗎?

  解說:

  兩年多的發展中,在政府部門給予我們各方面的支持,及我們的員工辛勤努力下,使我們一直保持貴陽娛樂行業的領先地位。今天銅鑼灣夜總會的這份簡介依然可以在一些旅游、餐飲業的網站上找到。

  在5月17日的法庭上,公訴機關分別以組織領導參加黑社會性質組織罪、協助組織賣淫罪、故意毀壞財務罪、妨礙公務罪、騙取貸款罪、故意傷害罪、非法經營罪、逃稅罪、隱匿會計憑証罪等九項罪名。對以陳啟榮、李小平為首的38名被告人提起公訴。

  公訴人:

  令保安充當打手,插手各種糾紛,擺平事端,實施故意傷害、故意毀壞財務、妨礙公務、毆打他人等違法犯罪活動,嚴重破壞了社會正常秩序,對廣大人民群眾造成了不法侵害和心理震懾,受害群眾對此職能忍氣吞聲,敢怒不敢言。

  受害者:

  兩個(夜總會工作人員),然后都用的是鋼管,就是昏迷了,然后我的頭部受傷了,受了重傷,然后現在腳跟手腕都不行。

  解說:

  檢察機關指控,2007年以來陳啟榮私自招募未經正規培訓的黑保安,並且配置點警棍、鋼管等,以暴力手段解決銅鑼灣夜總會在經營中遇到的麻煩,而這些黑保安則是由刑警出身的公司副總李小平管理。

  黃啟旺(《貴陽日報》記者):

  我個人對李小平的了解,這個人之前是到貴州警校裡邊擔任教學工作,在警校裡面當老師,然后就到公安機關裡面從事公安干警工作。

  解說:

  老大們策劃代理,手下們有恃無恐,先是典當行,后是夜總會。2009年11月陳啟榮又把自己的觸角延伸到了房地產領域,他最擅長的就是繼續使用自己的暴力。檢察機關指控2009年11月27日,為了盡快解決樓盤拆遷遇到的釘子戶問題,博宇房開負責人單曉捷找到陳啟榮,經與李小平等人商議后,由其組織銅鑼灣的保安擺平此事。事后陳啟榮為逃避公安機關打擊,通過被告人鄧小亮發給每名保安500元錢,指示他們四處逃避。

  黃啟旺:

  他自改革開放之前,他是靠賣早餐起家,就是炸油條賣,然后也開過面館,改革開放以后就做起了服裝生意吧,大概就是這麼一個原始資本積累的過程。2004年他就成立了銅鑼灣夜總會。他的全名應該叫“貴州銅鑼灣有限責任公司”,隨后先后成立了幾家實體吧,有一家叫“宸龍公司”,還有一家叫“億邦典當行”,還有一家叫“億邦公司”,大概他名下的產業主要有這4個。

  解說:

  在檢察機關的起訴書中,人們還見識了另一項觸目驚心的內容,那就是陳啟榮所擔任法人的銅鑼灣夜總會和超市,通過欺騙隱瞞手段,逃稅數額高達3200萬。同樣有意思的是,在銅鑼灣夜總會簡介裡,這家公司被描述成“十佳納稅企業”、“先進納稅戶”。

  黃啟旺:

  在庭審現場,辯護律師確實出示了比如說街道辦事處這樣一些部門給這個企業頒發的“納稅先進戶”(証書)。

  解說:

  組織、協助組織賣淫、故意毀壞財務、妨礙公務、放高利貸、騙取貸款930萬元、逃稅等等,面對多項指控,被告席上的陳啟榮、李小平全部矢口否認,現在法院的裁決還需要等待,而在庭審過程中公訴放所提出的公司化黑社會性質犯罪組織正從過去的村匪路霸到開辦公司企業,把罪惡之手伸向經濟的各個領域,這種形式上的轉變卻是在本案之外最值得我們警惕的地方。

  主持人:

  顯而易見,不管是開發商,還是負責實施暴力拆遷的夜總會公司都知道,他們所使用的強拆手段是違法犯罪行為,但是這些事情還依然發生了,依然這樣做了,這又是為什麼?

  王錫鋅:

  我覺得,我們看到不僅僅他們做了,而且可以說是有恃無恐,我想解釋第一個可能就是利益。我們看到在銅鑼灣這些暴力拆遷的整個過程中,這種利益的鏈條其實是非常清楚的。第二個,你會看到銅鑼灣這樣一個企業在當地可以說幾乎是什麼賺錢什麼來,而且怎麼違法他肯定都要去獲取暴利。這就像我們記者所說的,銅鑼灣這樣一個公司,它為什麼可以這麼有恃無恐?我覺得可能銅鑼灣也覺得自己在這個小環境裡面,他已經成了氣候。也就是說他的有恃無恐的背后其實可能有其他的因素,使得它能夠無法無天,膽大包天。所以在這裡面,如果不是,甚至這些人他們自以為自己能控制這些事情,你看有8戶釘子戶一直不走,最后想出來的很簡單,我們就直接擺平。如果不是在后續因為一些受害群眾隨后的一些過激的堵路事件,甚至這件事情可能還很難這麼及時、迅速地展開,所以我覺得在這裡面利益的問題,這當然是一個比較面上的問題,但是后面的這種更深層次的這種利益關系網絡,也許隨著案件的展開我們還在關注。

  主持人:

  對於開發商來講,釘子戶不走,土地放在那一天就是利益的一個損失,所以難免會去做這樣的行為。是不是說如果拆遷主體是開發商的話,類似的現象就很難杜絕?

  王錫鋅:

  拆遷的主體是由開發商來擔當,拆遷的活動由開發商來推進,甚至有他委托一些中介公司來進行,實際上的確很難避免那種違規的、違法的,甚至是野蠻、暴力的拆遷。在過去我們已經看到很多了,因為假設他拿到了土地,實際上拆遷不能完成,那就意味著土地不能開發,那就意味著他的資金可能在裡面,資金會受到一些損害,而他所期待的巨大利益可能遲遲不能獲得,因此在很多情況下就可能讓這些人鋌而走險。所以我覺得在這方面過往的那種制度安排其實是我們過去也發現了他的問題,也正因為這樣,在新的國有土地上房屋征收補償條例中才明確地強調,征收、補償等等這些東西都應該由市、縣人民政府,由政府來做,這樣的話至少從立法層面上使這種制度的設計更加合理了。

  主持人:

  那麼拆遷的主題變了之后,這樣的現象可不可以完全杜絕掉?

  王錫鋅:

  如果說從新的征收補償條例的規定來看,做這種征收、補償主體的轉變,包括執行主體的轉變目的就在於避免這種因為直接的利益關系,而引發這種暴力拆遷、野蠻拆遷的事件。

  主持人:

  但是有間接的利益關系。

  王錫鋅:

  對,但是從實踐來看,這種紙面上的規定還需要在各個地方,我們看到還需要得到落實。比如說前幾天我們看到媒體就報道了在一個地方,一個鎮的鎮長就可以在沒有任何征地程序,沒有補償的情況下進行野蠻的強拆,這個事例我覺得非常值得我們驚醒,我們有了很好的規定,但是如何落實這一規定,特別是對那些違法違規暴力拆遷者如何真正嚴肅查處,落實責任,我覺得這個可能是關鍵。

  主持人:

  其實在進入5月份之后,不管是國務院,還是國土資源部都下發了緊急通知,裡面的這種嚴禁、禁止,包括那種急切的心情都是呼之欲出的。

  王錫鋅:

  我覺得中央對這個問題應該是有了非常清醒的認識,而且也是高度關注的。比如說國土資源部他也在下發緊急通知的時候,明確講到“近期來征地拆遷過程中這種違法違規的情形有所抬頭”。國務院辦公廳其實也在5月13日發出了一個通知,這個通知就要求各個地方對於我們國有土地上房屋征收補償條例的執行情況,還有去年5月25日下發的緊急通知要進行一次檢查、清理,特別強調了對違法、違規的行為要嚴肅查出、追究責任,我覺得立即制止違法行為,嚴肅查處違規行為,追究責任這三點如果做到,那麼對於我們那些“染黑”的強拆,甚至有些地方甚至出現所謂暴力的野蠻的強拆,應該說將會產生一些一定的震懾和制止的作用。

  主持人:

  其實當我們翻看相關的法律、法規,包括一些通知的時候,一些現在出現的現象都是被明文禁止的,也有相關的處罰的方法,但是還是會看到類似現象在發生。

  王錫鋅:

  對,其實因為這裡面紙面上的規定當然是建構了一種比較合理的制度,與原來得那種制度相比,今天我們對於征地也好,城市房屋的征收也好,其實都有了越來越好的規定,而且國家也在不斷地針對各種新的情況發出通知,但是最重要的是……
(責任編輯:喬雪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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