經濟舞台上的美國國會“杯碟”之爭--財經--人民網
人民網

經濟舞台上的美國國會“杯碟”之爭

2011年12月27日13:00  蔣旭峰       手機看新聞

  • 打印
  • 網摘
  • 糾錯
  • 商城
  • 分享到QQ空間
  • 分享
  • 推薦
  • 字號

  新華網華盛頓12月26日電(記者蔣旭峰)美國兩位建國之父喬治·華盛頓和托馬斯·杰斐遜有過這樣一段“杯碟”對話。杰斐遜問:“既然國會設立了眾議院,為何還要設立參議院?”華盛頓反問:“為什麼根據當下的習俗,要把咖啡杯裡的咖啡倒進咖啡碟再喝?”杰斐遜說:“讓咖啡變溫后好入口。”華盛頓答道:“設立參議院正是要讓眾議院的議案降溫。”但在這番對話的兩百多年之后,美國會參眾兩院今年圍繞經濟議題展開的“杯碟”之爭恐怕會讓華盛頓總統大跌眼鏡。

  “府會分治”導致黨爭頻發

  在設置三權分立和國會兩院分權制的政治架構時,美國建國之父用心良苦地希望達到權力制衡、鼓勵理性思辨的效果。但建國之父們想不到的是,如今相同的政治機制處於和當年截然不同的政治坐標之上。

  開國精英的政治理想主義已是昨日輝煌,在華盛頓執政時期,美國甚至沒有明顯的政黨派別。到了亞歷山大·漢密爾頓和杰斐遜等人主導美國政壇時,盡管聯邦黨人和反聯邦黨人在經濟議題上存有分歧,但並未出現頻繁撕破臉皮造成國家機器停頓不前的情況。19世紀早期執政的詹姆斯·門羅總統因為沒有遇到明顯的黨派斗爭,度過了“感覺良好時代”。

  如今,“感覺良好時代”不復存在。在2010年的中期選舉后,共和黨贏得了國會眾議院的主導權,民主黨手握白宮和參議院,華盛頓再次進入“府會分治”期。白宮位於華盛頓賓夕法尼亞大道西北側,國會山位於賓夕法尼亞大道東南側。當國會兩院和白宮都在同一政黨手中時,美國權力會在賓夕法尼亞大道上明顯“西進”,美國建立社保體系等重大立法改革往往在這種時期通過﹔在“府會分治”期,政治權力則“東移”,導致重要立法面臨極大阻力。

  體制因素是造成美國黨派之爭頻發的重要原因,國會的構架和權力制衡機制過於精細,反而容易出現部分強勢團體利用規則力推政治邊緣主義的現象。由於國會參議院並非採用英國等國的簡單多數投票制,重大事項需要達到60票同意,否則議員可以用不間斷發言來進行阻撓議事,貝拉克·奧巴馬執政前兩年的金融和醫療兩大改革都是卡著參議院60票的門檻涉險過關。如今民主黨在參議院不足60席,因而民主黨在人事和財政兩項大權上,擁有主動權,但沒有決定權。

  美國435名聯邦眾議員兩年任期結束后全部重選,100名聯邦參議員每兩年改選三分之一。選期過於頻繁導致華盛頓“選票主義”至上,這是造成驢象之爭的現實政治動因。美國最激烈的“杯碟”之爭往往出現在某一政黨多年下野后再度執掌國會期間,迫切的“話題效應”使得議員為了連任可以不計后果,比爾·克林頓執政時期的1995年白宮“關門”風波就發生在共和黨自1954年以來再度獲得眾議院主導權之后,新任眾議院議長紐特·金裡奇將政治邊緣主義演繹到極致。

  從“補台”到“拆台”

  失去對眾議院主導權四年的共和黨人今年重新奪回眾議長席位,今年的國會“杯碟”也不再是“補台”關系,而是圍繞經濟議題上演了一幕幕“拆台”大戲。

  從年初的2011財年預算之爭,到年中的美國削減赤字大戰,再到年底的薪資稅和2012財年預算之爭,驢象兩黨經常要打斗到白宮“斷糧”前的半天甚至最后一小時才告終,白宮今年至少三次出現“關門”危機。由於這個全球主要儲備貨幣發行國屢屢將投資者的神經挑戰到極限,標普下調了美國的3A長期主權信用評級。民主黨批評本屆國會頗像哈裡·杜魯門總統執政時的隻會下絆腳石、“一事無成”的國會,共和黨則反唇相譏,稱奧巴馬是個一事無成的總統。

  今年,在重要經濟官員的人事任命上,獲奧巴馬提名擔任美聯儲理事的諾貝爾經濟學獎獲得者彼得·戴蒙德不堪忍受共和黨參議員的羞辱而放棄提名,新商務部長約翰·布賴森在奧巴馬任命近5個月后才獲批准,妥協后的白宮提名溫和派人物理查德·科德雷執掌消費者金融保護局卻依舊吃到閉門羹。在每一次重要經濟官員人事任命上,共和黨都要“捆綁”條件,力圖影響貿易、貨幣等重要經濟政策制定,並給奧巴馬的金融和醫療改革措施增加障礙。

  今年下半年延長薪資稅和失業救濟金政策的博弈是兩院的又一次“杯碟”大戰。若從奧巴馬9月在就業促進法案中提出薪資稅減稅和失業救濟金政策延期算起,兩黨圍繞這一議題的爭斗長達三月有余。在一波三折的斗爭中,兩黨不僅是在爭奪議題設置的主導權,也在就是否減稅和減稅資金來源等經濟治理理念進行較量。

  “杯碟”之爭應休矣

  金融危機后的美國此輪經濟衰退遠長於1990年至1991年、1981年至1982年的衰退期。經濟復蘇緩慢使得兩黨在如何加速復蘇的理念上交火,這是造成黨派博弈頻繁的特殊經濟背景。盡管克林頓執政時期遭遇了六年“府會分治”的挑戰,但克林頓時期的美國貿易代表查倫·巴爾舍夫斯基等官員向記者表示,目前的黨派斗爭遠比當年頻繁,這是在經濟復蘇不如人意、聯邦政府赤字攀升、失業率高企背景下的產物。

  年度財政赤字連續三個財年突破1萬億美元是奧巴馬執政時期出現的新歷史產物。金融危機后對汽車等行業的大規模救助計劃、延長失業救濟金領取時限、通過給工薪族降低薪資稅來提振即期消費等措施,雖然贏得了短期刺激經濟和保障民生的效果,也將美國的政經大鐘擺推向了左側。在同一背景下,贊成回歸小政府、低赤字等傳統共和黨經濟理念的“茶黨”保守勢力崛起,國會眾議長約翰·博納等共和黨高層今年數次推翻兩黨閉門會談的共識,令談判變數陡增,這背后都有共和黨內部保守派勢力在起作用,他們所代表的相當一部分選民希望華盛頓的政經大鐘擺向右回歸。

  歷史經驗表明,如果美國政治權力在賓夕法尼亞大道上“東移”之后,政治決策往往會變得冗長且波折不斷。但正如從30歲就開始擔任參議員的美國現任副總統約瑟夫·拜登所言,華盛頓的機制最終會解決華盛頓的問題。今年共和黨在談判時多次向民主黨“勒索”,但始終不敢突破一條“紅線”,共和黨的前車之鑒就是當年金裡奇逼迫白宮,導致其因沒有經費而關門,最終令失去民心的共和黨在選舉中失利。

  但是,當“杯碟”之爭頻繁上演之際,迷失的是美國的長期思維和宏觀視野。“當前有歐債危機等很多國內外重要宏觀議題需要美國發揮領導力,但美國議員們全年都在為‘微觀’議題爭執不休,”美國卡內基國際和平基金會國際經濟項目主任烏裡·達迪什這樣批評。

  回顧今年全年,美國國會並未出台為社會長遠福祉考慮的重量級立法。當兩黨為薪資稅一年減稅兩個百分點的1200億美元耗資從何而來博弈時,沒有太多議員關注用於醫療等社保體系的薪資稅如果繼續減稅,將使得這一體系的資金缺口繼續擴大。美國人均醫保支出為經合組織各國之最,但民眾健康指標並不理想,如何使得佔年度國內生產總值約17%的醫保支出變得更有效,才應當是兩黨議員用足精力爭論的議題。

  美國作家詹姆斯·克拉克說過:“政客關注的是下一次選舉,而政治家關注的是下一代人的福祉。”美國政客頻繁使用政治家制定的規則來為部分利益團體和個人謀利,應是建國之父們未曾料到的新國情。

(來源:新華網)

  • 打印
  • 網摘
  • 糾錯
  • 商城
  • 分享
  • 推薦
  • 字號
手機讀報,精彩隨身,移動用戶發送到RMRB到10658000,訂閱人民日報手機報。
瀏覽過此新聞的網友還閱讀了以下新聞
  • 熱點新聞
  • 精彩博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