螞蟻集團韓歆毅：讓AI成為10億人觸手可及的日常--經濟·科技--人民網

韓歆毅：讓AI成為10億人觸手可及的日常

當前，人工智能正加速從技術創新走向規模化應用，大模型、智能體等新技術深刻改變著個人生活與服務方式。作為服務超10億用戶的數字生活平台，支付寶正在成為檢驗“AI能否真正普惠”的重要試驗場。

日前，螞蟻集團首席執行官韓歆毅在做客《人民會客廳》時表示：技術要從連接人與服務，走向懂得人與生活。螞蟻的願景是通過AI服務，讓每個人的生活更美好。

從AI支付完成3億筆智能體交易，到螞蟻阿福、阿寶服務越來越多老年人和偏遠地區用戶，螞蟻正回答一個問題：當AI從“聰明的工具”成長為“有溫度的陪伴者”，技術普惠的“最后一公裡”如何打通？

在支付寶AI生態大會的展館裡，幾乎所有展台都在講述同一件事：如何讓AI離普通人更近一點。韓歆毅對此深有感觸：“AI在過去的幾年，從生成式到Coding再到辦公，離我們的日常工作越來越近。但我們認為，AI應該離生活越來越近。”

正是基於這一判斷，螞蟻集團選擇了一條聚焦“生活服務”的AI路徑。從提供醫療健康服務的“阿福”，到覆蓋日常生活的“阿寶”，螞蟻致力於將AI從“8小時以內”的工作場景，延伸到“8小時以外”的生活場景。韓歆毅用一句話概括了螞蟻的AI願景：“做服務業數智化的基礎設施，給世界帶來微小而美好的改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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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I應從“8小時以內”走向“8小時以外”。韓歆毅認為，AI在過去幾年從生成式到Coding再到辦公，離人們的日常工作越來越近，但這還不夠。AI應該離生活越來越近，不僅服務人的“8小時以內”，更要服務“8小時以外”。這正是螞蟻持續投入醫療健康領域的“阿福”和生活服務領域“阿寶”的原因。螞蟻的願景在AI時代隻改了一個字——從“數字化”到“數智化”——做服務業數智化的基礎設施，給世界帶來微小而美好的改變。在韓歆毅看來，任何新技術都會帶來數字鴻溝，關鍵在於能否在鴻溝擴大之前就有所預見並主動避免。

智能體商業將在6至12個月內迎來爆發。2026年被業界稱為“智能體商業元年”。韓歆毅判斷，智能體商業將在未來6至12個月內迎來爆發，這一判斷源於三個條件的“同時成熟”：AI能力提升、用戶需求躍遷和價值閉環形成。AI已從生成式發展到信息檢索、編程，再到Agent執行辦事，能力提升非常迅速。與此同時，越來越多商家開始主動擁抱這一變化。韓歆毅認為，智能體商業帶來的是增量——是新供給、新需求與新分工共同創造出來的增量，而非存量的重新切分。

AI決策權必須交給用戶。韓歆毅認為，在金融和醫療等容錯率極低的領域，AI應扮演助理角色而非無所不能的專家。在理財領域，AI幫用戶分析、給建議，最后的確認必須由用戶完成﹔在醫療健康領域，螞蟻在“阿福”中引入“AI問答+醫生復核”模式，由真人醫生對AI的咨詢結論進行最終確認。韓歆毅表示，“我們不希望AI是一個高高在上、無所不能的專家，它給的建議就是最好的，用戶都要無條件聽從——那種生活不是我們想要的。”AI應該專業、懂用戶，但最后把決策權交還給用戶。

主持人：

韓總你好，歡迎來到人民會客廳。剛才我去展館體驗了一圈，一個最深刻的感受就是所有展台都在討論一件事情——怎麼讓AI離普通人更近。從您的觀察角度來講，AI與人的關系，我們現在走到哪一步了？
韓歆毅：

首先非常高興來到人民會客廳。你剛才講的這個問題，AI在過去幾年從生成式到Coding到辦公，離我們的日常工作越來越近。但我們認為，再往前走，AI應該離生活越來越近。所以螞蟻一直在做醫療健康相關的“阿福”，今天的“阿寶”跟日常生活服務相關。AI不僅是在你的8小時以內，也應該更好地服務人的另外8小時以外。
主持人：

從國家政策層面來看，信號很明確——AI不僅要賦能產業，更要惠及每一個人。螞蟻作為一個服務了10億用戶的平台，我們的AI普惠戰略是什麼？
韓歆毅：

螞蟻的願景一直是做服務業的數字化設施，給世界帶來微小而美好的改變。在AI時代，這句願景仍然適用，隻改一個字——把“數字化”改成“數智化”。我們認為AI最終是服務每一個人，讓每一個人生活得更好。任何新技術都會有一撥人先用，但同時也會帶來數字鴻溝，我們要在鴻溝發生之前就看到它、避免它快速擴大。螞蟻的戰略非常聚焦：第一是做AI時代的支付底座，第二是在金融和醫療健康這兩個剛需領域，用AI給老百姓提供更好的服務。
主持人：

很多人把今年稱為智能體商業元年，您怎麼看待這個節點？
韓歆毅：

我們認為智能體商業是從今年開始的。年初以來，我們看到越來越多的商家有非常強的意願參與進來，所有人都在想：當AI時代到來，我的生意會怎麼變？如何變得更好？AI從ChatGPT出來到現在短短四年左右，從生成式到信息檢索到Coding到Agent執行辦事，能力提升非常快。這兩個條件具備了以后，我們認為智能體商業具備爆發的基礎。相信在6到12個月，會有越來越多的用戶和商家參與進來。
主持人：

螞蟻AI支付已完成3億筆智能體交易，怎麼守護“錢袋子”的絕對安全？
韓歆毅：

這是必須要保証的。我們看AI支付的變與不變。不變的是：責任主體仍然是用戶，agent付款必須在用戶授權之下﹔支付底層的資金清算鏈路不需要改變﹔用戶對支付安全風控和平台的信任也不會變。變的是：付款從人給人付錢，變成了人給agent付錢，甚至是agent給agent付錢——智能體成了行動主體。為此我們要做KYA（Know Your Agent），確認agent身份及其與用戶的關系﹔要理清責任劃分，通過區塊鏈技術讓數據可追溯、可審計﹔要建立agent之間交互和風險防控的機制。
主持人：

支付寶的誕生解決了陌生人之間的信任問題，“阿寶”“阿福”是不是也在解決類似的問題？
韓歆毅：

對的。支付寶最早解決的是人和人不見面但還敢付錢、敢完成交易的問題﹔移動支付解決的是效率問題。今天走到agent，agent像我們的助理，如果每一筆支付還要來找用戶確認，效率提升就不明顯。某種意義上，還是要解決信任問題——用戶相不相信AI技術。技術看不見摸不著，一定要有一個承載主體，這其實就是支付寶天然的責任。
主持人：

螞蟻推出了全棧智能體商業產品底座等舉措，從服務商家的實踐來看，最難的一環在哪？
韓歆毅：

當下最難的是讓商家願意先試起來。全新的技術，最關鍵的是讓大家先用起來，看到好處才有可能慢慢轉起來。讓商家用起來，核心是兩個問題：一是試的成本，二是能力。今天雖然MCP、Skill這些都相對簡單，但讓成千上萬的中小商家自己搭建這套體系仍然困難。所以我們做了兩件事：一是智能體“超級工廠”，幫商家解決能力問題﹔二是通過激勵政策降低接入成本。商家以很低的成本接進來，跑起來看到價值，自然會不斷投入。
主持人：

您之前提到AI理解人類意圖仍是一個巨大的挑戰，現在進展怎麼樣？
韓歆毅：

比原來好一些了，但離AI真正懂你還需要時間。AI跟原來的工具不一樣——原來的工具記不住你的習慣，AI開始慢慢懂你一些了，但懂得還不夠多。當下用戶最有體感、商家最能獲得認可的地方，在於提高執行效率。比如重復多次的動作讓AI幫你執行，或者查住房公積金這類復雜但確定的任務。下一步是AI更多了解用戶偏好，像一個導購一樣跟用戶交互，那還需要一定時間。但隨著提效的場景讓越來越多用戶和商家用起來，技術的發展和積累會更快。
主持人：

反過來講，在健康和財務領域，AI如果特別懂我們，那我們到底是被服務還是被控制？
韓歆毅：

好問題。我覺得應該是被服務。最關鍵的一點：AI應該是做一個助理，決策權仍然要交給用戶。在理財領域，AI幫用戶分析、給建議，幫助用戶提升理財認知，最后確認還得用戶來。在醫療健康領域，我們在“阿福”中推出“AI咨詢+醫生復核”模式，由真人醫生分析交互記錄后給出確認，這樣也更合規。我們不希望AI是一個高高在上、無所不能的專家，它給的建議就是最好的，用戶都要無條件聽從——那種生活不是我們想要的。AI應該專業、懂用戶，但最后決策權要還給用戶。
主持人：

“阿福”累計服務超1.3億用戶，25%是老年人，55%來自三線以下城市。怎麼確保它不僅是聰明的工具，更是一個有溫度的陪伴者？
韓歆毅：

這需要大家一起努力。首先技術上要做到更懂用戶，讓模型具備持續自主學習的能力，用戶用得越多它越了解你。其次，模型不能高高在上，高高在上的東西都是冰冷的，模型應該是助手、助理的角色。第三，需要合作伙伴的加入——越是偏遠地區、越是老年人，對服務的需求反而更強，AI反而能縮小偏遠地區和大城市之間醫療服務的供給差距。支付寶要變得更加開放，把支付、安全風控、信任機制等底層能力做好，讓更多伙伴方便地接入、服務好更多人。
主持人：

最后一個問題。您講過AI不應替代人，而應放大人的創造力和行動力。如果用一句話概括螞蟻對AI服務的願景，您希望是什麼樣的場景？
韓歆毅：

就是應該讓生活更美好，讓老百姓的生活更美好。這跟螞蟻的願景非常契合——做服務業數智化的設施，給世界帶來微小而美好的改變。螞蟻到今年22年，從成立開始，一代一代的管理團隊和員工一直一以貫之的傳承，就是希望讓每個人的生活變得更美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