国金时评:总统微笑背后的经济寓言

许凯

2010年08月27日08:38  来源:人民网-《国际金融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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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国总统面露笑容道歉。

  如果抛却这个判断句的语境,您一定会觉得道歉之举匪夷所思;但如果联系到具体语境,您大概就会觉得这位总统的微笑更匪夷所思了。因为,这个微笑背后,是冷漠,是一国元首对生命的冷漠。

  这位总统就是菲律宾的阿基诺三世。尽管他解释说,笑容背后的他“一点也不开心”,希望得到香港人谅解。但他和他的国人的举动,却着实伤害着包括香港人在内的中国人。在举世关注的人质劫持事件营救结束后,我们看到的是菲律宾警察和学生在遭劫巴士前竞相微笑留念,没有伤心、同情与怜悯——这些人类起码的良知。

  这样说或许有些言重了。笔者相信,在菲律宾国内,肯定不乏有良知的人们。但上至总统下至部分国民,却真真切切地对外输出着菲律宾人的形象。如果说这形象不够正面,那其代表的或许正是这个国家目前存在的混乱、无序、执政低效率以及缺乏公平、正义和职业精神。这个曾经的亚洲最富国,如今成了对外输出年轻女佣的国度。这不能不让人悲叹。

  我们来看看历史。作为美国曾经的殖民地之一,菲律宾在1946年完全独立后,开始迈入亚洲最富国行列,经济一度在亚洲仅次于日本。菲国当权者被经济成果冲昏头脑,开始谋求独裁统治,并借助政治权力为其家族和利益集团大肆攫取社会资源。尤其是1971年斐迪南·马可仕成功连任总统后,政治对经济的反作用达到极致。他统治的21年里,贪污特权横行导致贫富差距悬殊、社会紊乱、经济萧条。之后他的独裁统治被推翻,再之后被逐出,菲国重回民主道路。

  然而,富国称号却未能重返。长达数十年里,与之相伴的,是秩序混乱、政治腐败、家族势力横行和经济法则被破坏与漠视。经济学者的研究已屡次证明,拥有不健全的产权制度和无效的法律体系的国家,一定不会是富裕国家。经济落后又常常与政治腐败相伴,互为因果,共同导致一个国家走向全面衰退。经济和政治问题则又必然通过一系列个体或群体性社会事件表现出来。

  干过警察的劫匪门多萨就是经济社会问题的表征(2009年菲律宾记录在案的绑架案就高达138起)。从新闻报道里可以得知,他曾是菲律宾“十大杰出警察”、获得过17枚警察勋章,“为人诚实,经常做好事,还因拾金不昧受到过表彰”。2008年,他因被控勒索和贩毒遭受监禁(一说他因缉拿某毒贩惹怒上级),被释放后遭解雇,并失去了退休福利。他试图为自己翻案,但漫长的等待让他失去耐心,进而采取极端行为讨回“公道”。他渴望得到正向激励,他恐惧失去退休福利后的生活。

  他的这些恐惧,对菲律宾人而言绝不意外,因为“该国的社会养老保险仅覆盖20%的人口”。经济衰退影响着菲律宾警察系统,据说其常年遭受腐败困扰,一个原因就是经费极其有限。媒体援引菲律宾国家警察部队官网消息,这个拥有一亿人的国家,2008年警察预算不到70亿元人民币,90%用于工资。亚洲开发银行2008年的一份备忘录更是显示,60%的警察生活在菲国政府所确定的贫困线以下。

  从某种程度上说,劫匪门多萨也是牺牲品,是菲律宾经济和社会问题的牺牲品。更进一步分析,我们从这次救援可知,菲律宾的社会系统肯定出了问题。警方的救援在向我们充分阐释着什么叫作低效率。在长达10个小时的谈判里,菲律宾警察的无能展示得淋漓尽致。而在8月24日总统亲自召开的新闻发布会上,我们又近距离地观察了什么叫作“行政体系低效率”。

  港人被劫案是一面镜子,映射着菲国的“官僚体系腐败、政府低效率和司法不公”。而这些正是一个经济体健康发展的最主要障碍。适当的制度能够使一个国家走向富裕。健全的产权制度、稳定的金融体系和政府的合适监管,是经济成功的保障,公正的司法则是社会最后的救济。缺少公平与正义,价值观难免不会出现混乱,“总统的微笑”也难免不再重演。倘若一个国家无视这些,取而代之的必然是个体或群体性事件,更严重些就是政权的丧失和社会混乱,人民遭受更大更深的磨难。菲律宾可为镜鉴。

    《国际金融报》 (2010-08-27 第02版)

(责任编辑:曹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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