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酩:冬虫夏草凭啥比金子还贵重?

2010年11月01日08:31  来源:人民网-经济频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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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冬虫夏草,从形态上看,就够奇特的,分明就是一条僵死的干肉虫子,可虫的头顶上却长出一根深褐色的苗苗,非虫非草,亦虫亦草。而更让人惊异的是,近年来它的市场表现。往前推二三十年,大概没几个人知道什么是“冬虫夏草”;可现如今,除了偏远农村,大概没几个人不知道冬虫夏草了。虽然绝大多数人并没享用过,但随处可见的“收购冬虫夏草”六个字,大家都认识。而如果知道了冬虫夏草的现实价格,恐怕绝大多数人还是要表示吃惊与不解的:到底是什么虫什么草,凭啥比金子还贵重?最新的报道是,顶级冬虫夏草每克售价680 元,高出国际市场黄金价格1 倍多!

  冬虫夏草简称虫草,是一味中药,这是没有异议的,但对其药效,却一直存在着截然不同的意见,甚至可以说是“天壤之别”。一篇报道说,中医认为,冬虫夏草是唯一具有阴阳同补功效的中药,可以“理诸虚百损”,而且“药性温和,老少病虚者皆宜使用”。冬虫夏草的应用没有季节的限制,一年四季皆可作为滋补食物或是药物服用。西医认为,冬虫夏草是一个天然的化合物宝库,其最具价值的药用功效是抗基因突变,也就是通常所说的抗肿瘤作用。而另一篇报道却说,一位专业人员直白地指出:“其实冬虫夏草无非就是一条死虫子身上长了一缕霉菌丝”,通过实验,他进一步确认,虫草所含的很多成分,从普通的食物中就可以获得,比如大白菜、蘑菇等等。还有不少专家认为,虫草其实很普通,“它是中药,它的药效只适用于肺虚、肾虚或肺肾两虚引起的各种病症。现在虫草高昂的市场价格已远远超过它的药用价值。”而且其疗效并非不可替代。笔者熟识的一位香港老先生,几年前罹患了肺癌,不到一年中吃了几十万元的虫草,也没能遏住西行的脚步。

  到底是包治百病的“神奇灵药”,还是疗效一般的药物?就像现今的房地产市场,至今没看到令人信服的权威说法。而与房地产不同的是,因为与普通老百姓的日常生计没多大关系,人们远不像关心房价那么留意虫草。但它的价格蹿升势头,却比房价还邪乎。上世纪80年代,在青藏高原虫草产地收购价是每公斤10来块钱,销售价也不过一二百元。笔者在西藏工作时,70年代初曾经用70元买了5 斤一级虫草装了一提包,回内地休假时分小包送给亲友,没当什么珍贵礼品,不过是少见点儿的土特产而已。没想到从80年代末开始,虫草就快步走红了,每公斤的价格从几十到几百、几千、几万,近几年更是涨到了几十万的高度。计量单位也由公斤“缩”成了“克”。可惜与不少药材一样,虫草不能久存,否则本人那“一提包”放到现在,就够换一栋别墅啦。

  推动虫草价格火箭式蹿升的因素,多种多样,有“物稀”因素(只能在特定自然环境中生长,尚不能人工培植),有“忽悠”因素(不恰当地夸大疗效),有游资“炒作”的因素,但起最主要作用的还是市场供需关系。是持续异常旺盛的市场需求,与产量极其有限、呈逐年下降趋势的尖锐矛盾,强力推高了虫草价格。但是,对虫草这种药材的需求,却不都是提高医疗质量和更加重视保健引起的,而是包含了相当比例的“特殊需求”。一篇报道根据《中国药典》的相关内容指出,冬虫夏草服用量需要每天3-9克,低于3克基本无效;而且,由于人体对冬虫夏草原草的吸收率有限,不仅必须足量服用,而且需要坚持较长时间(3--6个月)服用才会有效。依此计算,要达到有效治病的目的,患者或保健者,至少吃270克虫草(90天,每天3克),按每克300元算,就是8.1万元。如果它真是对癌症“有特效”,那么全国有多少人能吃得起这种不在医保报销范围、缓慢见效的“天价药”?如果它的确“很普通”、“只适用于肺虚、肾虚或肺肾两虚引起的各种病症”,那么又有多少人舍得为一般病症自己大掏腰包去买这么贵的“普通药”呢?到底是什么“特殊需求”在力挺虫草行市?北京街道上那些随处可见的收购招牌,其实已经给出了明确的答案。这种“特殊需求”,说好听点儿,是送礼需求;说难听些,就是行贿需求。与前些年收购、倒卖名贵烟酒一样,这些“专营店”,不过是为特定群体把收受的礼品虫草“洗白”、“变现”的“窗口”而已。

  相比直接点钞票,被称为“雅贿”的馈赠古玩、字画,是一种“与时俱进”;而相比“雅贿”,慰问病号、关心健康的送医送药行为,“境界”就更高一筹。在这里,被神化了的冬虫夏草,凸显的主要不是它的药用功能,而是特殊的“载体”功能,“温情体贴”掩盖下的权钱交易重要使命。

  在特定的环境下、特定的时段中,任何吊诡的市场现象背后,几乎都隐藏着众多复杂的超经济因素,只用经济学理论是解释不了的。当然,消除这类吊诡,也不能只靠经济手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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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责任编辑:乔雪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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