制图：张芳曼

　　自2013年底工信部正式发放虚拟运营商牌照以来，共有42家企业拿到虚拟运营商试点牌照。当初被形容为“通信业鲶鱼”的虚拟运营商，在过去一年多的时间里发展情况如何？近日，记者采访了部分企业，一探究竟。

　　“虚拟运营商仍处于发展的初始阶段”

　　根据最新统计，虚拟运营商发放的170号段已经拥有860万用户。相较我国接近13亿的移动用户量，虚拟运营商占比不足1%。中国虚拟运营商产业联盟秘书长邹学勇表示，“整体用户增长率没有达到预期，所有的虚拟运营商仍处在业务融合和开放阶段。”

　　虚拟运营商对自身发展则有着更真切的感受。

　　作为拥有最多客户的虚拟运营商，蜗牛移动发放的免卡产品用户已经突破200万。

　　蜗牛移动市场总监徐崇贤介绍说，由于进入互联网行业14年，积累了丰富的服务游戏用户的经验，蜗牛移动将自身定义为“游戏虚拟运营商”，并有着相当数量的青年群体用户。

　　而据另一家发展较快的虚拟运营商苏宁通讯统计，截至6月30日，公司虚拟运营商用户量为112万。苏宁通讯总经理顾伟介绍，公司目前已经在全国28个省份75个城市开展了转售业务。此外，苏宁通讯于今年2月14日正式上线4G资费套餐，成为国内首家三网全运营的通信运营商。

　　采访中，顾伟认为，目前在中国，虚拟运营商仍处于发展的初始阶段，对于决定长期发展的企业而言，这个阶段最重要的是基础系统能力的搭建和适应市场模式的探索创新。

　　资费受制于人，差异化发展是关键

　　由于通信网络的使用权受制于基础运营商，虚拟运营商的发展显然不能依靠资费取胜。那么，他们如何借此谋求发展呢？

　　顾伟介绍，线上平台苏宁易购与线下1600家门店实现了O2O双线融合的渠道模式，目前大多数的虚拟运营商用户都来自苏宁会员，且苏宁的2亿多名会员都是虚拟运营商的潜在用户。

　　“苏宁的转售用户大都由苏宁本身的优质会员转化而来，这些由会员转化的用户，往往复购率高，给苏宁主营业务带来很高价值。同时，我们也会让利于用户，增强用户黏性。”顾伟说。

　　而作为唯一来自游戏行业的虚拟运营商，蜗牛移动将自身的主营业务游戏与虚拟运营商业务结合起来。“蜗牛移动的运营模式是多元化、差异化的。”徐崇贤说，蜗牛移动着重通过游戏这一增值业务，将产生的价值反馈到通信领域，让用户在通信上享受更优惠的价格，同时也在通信产品的使用中引入游戏思维，以确保用户黏性。

　　“虚拟运营商需要专注小众市场，弥补运营商市场空白和不足区域，应该将更多精力聚焦于业务的开发。”邹学勇说，虚拟运营商应形成差异化服务的模式。

　　据了解，海尔旗下的日日顺通信让用户自主设计资费产品，为用户提供丰富的模块化套餐组合。而海航则以“移动互联网+”模式，为用户提供综合性生活服务渠道。

　　目前多家虚拟运营商都推出了结合自身主营业务展开的相关特色产品。业内人士表示，每家虚拟运营商都有其自身优势，关键是各家能否结合自身优势干出成绩。市场的优胜劣汰和各企业战略方向决定了可能会有部分企业退出，但生存问题的核心还是各自的商业模式和目标方向。

　　强化互联互通，完善用户体验

　　截至目前，在42家获得虚拟运营商牌照的企业中，有近30家企业已经试点放号，但全面放号的虚拟运营商仅10家左右。在用户规模上，虚拟运营商用户的数量也远不及预期。

　　对此，业内人士分析，虚拟运营商发展不达预期，原因是多方面的，包括企业业务战略摇摆不定、使用体验不佳导致用户流失等等，而批零倒挂，即虚拟运营商拿到的资源批发价高于基础运营商的资源零售价，则是目前困扰虚拟运营商发展的主要问题。

　　早在去年9月，中国通信企业协会虚拟运营分会与三大运营商、虚拟运营商一同建立了批发价格动态调整机制来适应市场需求，但批零倒挂现象并没有得到有效改善。

　　“批零倒挂主要体现在资费套餐的竞争力不够，我们作为联盟，正在推动虚拟运营商之间的自律工作和运营商资费套餐价格调整。”在邹学勇看来，随着国家推动提速降费，批零倒挂的差距将越来越小。

　　而除了资费问题，170号段在使用之初还存在不被银行识别、容易被号码软件拦截、网站注册收不到验证码等问题。

　　针对这些问题，蜗牛移动曾成立专门的小组，对市场上的主流网站进行了170号段的注册和验证码接收测试。苏宁通讯则主动与各银行、相关网站进行沟通协调。“从目前运营情况来看，绝大部分手机已经可以正常识别。”顾伟说。

　　“发展空间很大，我们很有信心”

　　近来，提速降费成为中国通信业的热门话题。对此业内一致认为，4G转售的开放、资费的下调，会给虚拟运营商的创新提供更多空间。

　　徐崇贤介绍说，随着资费的下调，以及业务的开放，蜗牛移动将更好地围绕游戏内容进行流量经营，融合游戏业务与通信业务，为用户提供更低门槛、更低资费、更加创新的产品。

　　苏宁通讯则从创新商业模式方面进行了更多探索。顾伟介绍，依托苏宁会员、运营商及移动场景数据，苏宁通讯对用户行为进行分析，并开展了数据经营。此外还通过异业合作形成差异服务，全方位提升用户体验。

　　从2014年不足200万的用户，发展到目前的860万用户，虽然与最初的预想有些差距，但虚拟运营商在刚刚过去的一段时间的确发生了突飞猛进的变化。

　　对于虚拟运营商的未来发展，邹学勇认为，“虚拟运营商的发展倒逼通信改革，助力通信走向市场化，将进一步推动行业的进步。”

　　“发达国家民营运营商占比大都在10%左右，中国的虚拟运营商目前占比不到1%，还有很大发展空间，我们很有信心。”顾伟说。

　　《 人民日报 》（ 2015年08月06日 10 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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