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民間借貸現“崩盤”事件 村主任欠3億出逃--新農村--人民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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福建民間借貸現“崩盤”事件 村主任欠3億出逃

2011年09月13日16:09    來源:中國廣播網     手機看新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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民間借貸資料圖片


  中廣網北京9月13日消息 據中國之聲《央廣新聞》報道,福建省出現民間借貸崩盤事件,一名村主任欠債3億元出逃。據安溪銀行業人士稱,安溪縣城廂鎮公德村村委主任許火從經營著一家叫廣融信的擔保公司,已有十年之久。他以“低吸高貸”的方式賺取息差。按照部分債主的說法,一般以1.5分到2分的利息攬儲,再轉手以5分或6分的高息放出去。

  在央行收緊銀根的大背景下,這種高利貸模式在安溪受到很多擔保公司和企業主的歡迎。許火從集資的方式,和多數擔保公司從事高利貸賺取息差的手法如出一轍。不過,面對蜂擁前來的債主、面對幾億元的高利貸黑洞,許火從最終選擇了出逃。根據債主們掌握的信息,目前許火從已出逃到東南亞一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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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據金融時報報道,今年以來,在社會資金面偏緊的背景下,許多地區民間借貸日趨活躍,量價都有所走高。如何看待民間借貸升溫現象,各方觀點莫衷一是,既有肯定其積極作用、讓民間借貸陽光化的,也有全盤否定的。拋開各方爭論不說,事實是,隨著高利貸、非法集資、金融傳銷案件的頻頻曝出,民間借貸的諸多副作用正在顯現。

  改革開放初期,沿海一帶民間借貸在民營經濟起步初期曾扮演過重要的正面角色。但如今民間借貸的土壤已經有所改變,民間借貸的性質也在悄然發生變化,更多地表現出對暴利的盲目追求。民間借貸的“另一面”必須引起高度關注和警惕。

  警惕產業“空心化”現象

  業界普遍認為,民間借貸與炒樓、炒股一樣,是在實業項目利潤下滑時,大量民間資金找不到其它出路的一種渲泄,是大量產業資本退出實業導致產業空心化的一種表現。通過民間借貸聚集形成的大額社會游資,很大部分游離在實體經濟之外空轉,而高額的利息吸引更多的手握閑散資金的人參與,又加速了產業的空心化。

  受人工和原材料成本不斷上升、融資困難以及人民幣升值等多種因素疊加影響,加之受小微企業的存活周期性影響,今年長三角、珠三角的一些企業處於停產、半停產狀態,隻能勉強維持生產,生產玩具、打火機的小企業倒閉的消息不時傳來。

  據悉,溫州的金屬打火機行業一度佔據全國產量90%以上,就是這樣一個優勢產業目前正面臨全面萎縮的尷尬,企業數量已經從2008年的500多家減少到不足100家,許多企業主把經營重點轉移到了房產、礦業等暴利領域,與此同時,民間借貸這一輕鬆賺快錢的投資方式也備受青睞。

  溫州市中小企業發展促進會會長周德文曾表示,溫州人的民間資本積累經歷了一個“投資實業炒房炒利息”的演變軌跡,民間資金拆借的旺盛和可觀收益,已經直接導致了很多企業主放棄實業,參與到這種錢生錢的游戲,在這樣的情況下,溫州經濟實際上已經存在空心化的特征。溫州民間借貸升溫實際上一直與炒房、炒礦以及部分加工制造企業的外遷交織在一起。

  伴隨國際金融危機后的產業變遷,傳統加工制造業的生存空間受到擠壓,轉型升級需要更多的資金投入,這導致許多企業對投資實業積極性不高,而熱衷於放貸。溫州一位生產玩具的小企業主說:“很多企業老板都會從生產資金中抽出一部分投入到民間借貸中,因為高利貸利潤遠比做實業來得快、來得輕鬆。”由於民間高利貸與銀行信貸之間有著巨大利差,更有甚者,一些企業主用房產或者廠房抵押,從銀行貸來現金再放高利貸,這在溫州小企業圈內已經是半公開的秘密。

  在陝西神木、鄂爾多斯等煤炭資源豐富的地區,2005年以來煤炭價格進入一個暴漲周期,這一帶大量的社會資金通過民間融資渠道流向了礦產和地產市場。另外,不僅民間資金參與其中,市場資金結構性不平衡帶來的巨大套利機會讓不少上市公司也垂涎三尺,在高利誘惑下,放貸成為許多上市公司越來越倚重的盈利渠道。半年報顯示,香溢融通、錢江生化、臥龍電氣等上市公司上半年均有大手筆的委托貸款活動。

  顯然,民間借貸如同一個有著無限魔力和吸引力的黑洞,不斷地抽取實體經濟中的資金向這裡聚攏,其中包含很大部分企業的發展資金甚至是銀行貸款,這部分資金並沒有投入到實體項目,而是變成了一種追求短期暴利的投機資金,由此帶來的產業空心化現象須引起高度重視。

  “全民放貸”帶來的風險

  近期頻發的高利貸案件警示我們,民間借貸活動涉及面大,參與人數眾多而且形式隱秘,容易引發較大的區域性金融風險。不論是金利斌案還是誠泰擔保事件,都對當地的民間借貸市場和區域金融秩序造成一定沖擊,最終以警方的介入才能平息。

  最為典型的是江蘇貧困縣泗洪,除去擔保公司等中介組織參與民間放貸,從普通村民、市民到手握資金的小企業主,甚至部分銀行資金也牽涉其中,稱之為“全民放貸”也不為過。在最為瘋狂的石集鄉,幾乎98%以上的村民都參與到這場游戲中。然而高利貸崩盤留給當地的“余震”卻是,許多放款人籠罩在一片恐慌之中,甚至非法暴力追債,有人表示,連親戚朋友都不信任了。

  如今,公眾的投資意識已經覺醒,尤其是沿海一帶許多先富起來的人,已經從創業初期的實業投資轉為對各類資產的投機炒作。正如曾經的房價泡沫一樣,民間借貸也開始呈現出一種暴利誘惑下的群體性非理性狀態,眾多放款人隻關注利潤,不關注投資項目本身,更無視風險。社會游資對利潤的追求如同嗜血的鯊魚一樣,盲目地游竄尋找獵物。而江蘇泗洪縣高利貸網絡崩盤體現出,這種現象有向貧困地區蔓延的趨勢。

  業界人士分析,民間借貸如果演化為純粹的資金炒作,不僅會造成產業空心化,還會帶來資金的熱錢化和資產的泡沫化,炒作資金同樣會帶來泡沫,高利貸如果沒有實體經濟支撐就隻能是擊鼓傳花的游戲,風險終會爆發。據了解,即使是上市公司的委托貸款,在找不到好的實體投資項目時,也會進入到房地產市場、金融投資領域,不但無法對實業形成反哺,反而吹大了資產泡沫。一旦泡沫破滅或者鏈條斷裂,很可能帶來地區金融秩序的地震。

  小企業能否承受高利負擔

  最新監測數據顯示,6月份溫州民間借貸綜合利率水平為24.4%,折合月息超過2分,比2010年6月上升了3.4個百分點,而社會融資中介的放貸利率為40%左右。記者在深圳、神木等地採訪時了解到,民間借貸最低的月息也在2分利左右,4分、5分也屢見不鮮,且有不斷高企的跡象。

  令人擔憂的是,與放貸的熱情和規模相比,作為主要承貸人的小企業如何負擔這樣高的利息?尤其是傳統制造行業小企業的利潤率本身就很低,在不足以滿足高利貸的胃口時,在債務的高壓下,企業主又會拿這筆錢去做什麼?

  除去房產和礦產等暴利領域,實體經濟顯然很難獲得如此高的收益。在經濟和市場環境變幻下,沿海一帶的部分小企業正備受煎熬,即使不得已從民間融資渠道拿到了資金,微薄的利潤根本無法支付高額利息,隻能轉手投資房產或礦產甚至是賭博。因此,樓市成為民間借貸資金的主要流向,在嚴厲的調控形勢下,資金困難的開發商也成為上市公司委托貸款的主要對象。然而,隨著房價調整和礦產市場整合規范,高利貸鏈條繃斷情況時有發生。據報道,近日溫州永嘉縣蝶夢兒鞋廠老板黃杰與部落之神鞋業公司老板吳偉華同時失蹤,其背后的債務問題引起了諸多猜想。

  另外,許多上市公司卷入放貸風波也引起了廣泛質疑,投資者投資上市公司是沖著良好的項目和發展前景,希望能夠為他們帶來穩定的回報。盡管對外拆借資金能夠獲得短期較高的利潤,但上市公司和投資者也承受著巨大的風險。

  鼓勵還是治理,一直是擺在監管部門面前的一道難題。在沿海經濟發展初期,在正規金融尚未形成完整體系之際,民間借貸確實為民營經濟開辟了新的融資渠道,幫助許多企業家完成了艱難的起步。但是在當前宏觀經濟形勢下,民間借貸的洶涌以及高利貸的瘋狂增長,正導致更多的產業資本從實體經濟領域抽走,民間借貸顯現出的諸多負面效應,理應引起更多的反思。
(責任編輯:閆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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