拉加德:新兴国家资金大量流出或带来更大挑战

2016年03月20日20:14  来源:人民网-财经频道
 

人民网北京3月20日电(张文婷)国务院发展研究中心主办的“中国发展高层论坛2016年会”今日在京开幕。国际货币基金组织总裁克里斯蒂娜·拉加德在论坛上表示,资本流动的波动性已经成为全球局势的一个新的常态。在过去几年,这些资本的流动既有推的作用,也有拉的作用。比如很多国家采取的扩张性财政政策,或者是新兴市场的快速发展。因为货币政策的不同步,会给新兴市场国家带来很多挑战。在2013年的时候发生的情况可能还会再次的出现。

拉加德提到,现在这些新兴国家的资金大量流出,可能会给他们带来更大的挑战。“去年大概有2000亿美金的资金净流入,2014年大概是1250亿美元的净流入,对于那些45个新兴市场国家,2010年—2015年之间的这种资金流入的放缓和减少差不多有10000万亿美元,相对于他们的经济活动这个资本的流出大概是占到我们采样当中GDP的5%。”她说。

以下为拉加德演讲全文:

克里斯蒂娜·拉加德:非常感谢,我也首先想感谢一下隆国强主任,感谢你非常简要的一个介绍,同时非常精要的去总结了我们周行长,或者很多场合他讲到的一些观点。我们知道,有人曾经说过不管猫颜色是什么,只要能抓老鼠就是好猫。我觉得你在讲到风险防范的时候是要脱去这个猫的皮毛,不管它是什么颜色,你可以讲到债市,你可以讲到宏观审慎,你可以讲到宏观基本面,你可以讲到要有监管、监督的金融市场,你讲要到司法系统有法治,你可以讲到很多很多的问题。

从我自己比较擅长的这个角度来讲,风险或者风险的防范就是我自己做的工作,作为IMF的总裁,我也想跟大家来展示一下,有一个很强更安全的国际金融体系是能够帮助我们来防范风险,而且对发达国家和发展中经济都是同等重要。

考虑到中国对世界经济的巨大贡献,以及中国最近的一些发展,我们可以看到世界经济它的重心已经从发达转向了发展和新兴经济。我们特别看到中国是在这里头的领头羊,跟其他一些国家一起,包括发展中国家和新兴经济,我们可以看到他们共同占据了全球85%的人口,也基本上占了全球GDP的60%,在过去几年他们也是占了大概全球增长的85%的贡献率。但是今天我们看到,这些国家他的经济动能在减弱,在全球环境里头我们出现了结构的调整,比如说现在大宗商品价格更低,同时金融市场它更加的收紧、更加的波动,对长期的增长潜力都是会有影响的。中国早上我们也听到在讲说是在进行历史性的一个转型,来实现习主席讲的中国梦或者伟大复兴的任务,我认为这样的转型对中国有利、对世界也有利,不管是否我们前行的道路还是充满坎坷。

今天全球经济已经是多极化,已经是非常复杂性遍布,同时也是互联的,我们在问怎么能把国际的货币体系做的更稳健呢?而且这不是说发达经济体他觉得不太安全,我们是希望能够通过这样的一个稳健国际货币金融体系的建立,能够让一些新兴经济体恢复它的动能,同时能够加快经济和金融的一体化,在这样的一个大的系统性工程里头,中国是有一个非常明确而且很中心的位置可以有作用来扮演的。

中国的金融市场,还是说金融市场的深度等等,以及中国所采取的金融改革的这些措施都是非常重要的,在2015年末的时候,当时国际货币基金组织的董事会就决定在SDR的篮子里面加入人民币,这就显示了IMF可以在金融系统当中扮演多重要的作用。同时,IMF的治理结构也需要改革,而中国在股东当中的占比现在也提升了,从全球的国际货币体系来看目前是什么状况呢?我们不仅在接下来几个月和几周要和所有成员国一起来探讨怎么样让全球的货币体系更加的稳健。为什么我这么说呢?因为觉得有几条断层线是可以弥补的。

2008年的时候发生了金融危机,金融危机实际上显示了全球货币体系当中的几条断层线,当时是让G20的合作才使得这个体系的修复得以成功。在国际的范畴,像国际货币基金组织这样的机构,我们是有很多的政策工具的,我们可以来防止风险的传导。另外,我们重新的改革了我们对国际上资本流动管理的看法,我们也提高了我们的能力,可以更好的来防止风险的传染。

国际货币基金组织在全球的金融安全网当中的作用现在更加的强化了,终于在五年以后美国的国会终于批准了五年前我们提出的治理结构的改革方案,现在使得我们资金的来源更加的稳定和可靠,当然这就使得IMF的地位有所加强,在全球的信誉更加的提高,并维持世界经济的稳定。在金砖国家实际上都已经占到前十大股东当中比较靠前的位置了,在地区的范围内,这些国家也在发挥着更加重要的作用。

此外,对于国际金融基础架构的改善,也就是要提升金融稳定局的作用,还有全球通过G20机制的合作,中国今年是轮值主席国,而且中国提出了一些我们在今年货币政策方面需要讨论的一些重要的议题。对于全球的金融安全网,不仅是有中国的亚投行,而且还有一些其他的这些制度的安排,还有清迈协议,最近也获得了加强和提升。所有的这些举措当中,中国都是一个主要的推动者和贡献者,这是在地区的层面。

在双边的层面,我们看到各种各样的双边互换的协议,我们原来一直都有这种双边互换的协议,以前主要都是在发达国家,或者有一部分新兴市场有参与,但是现在发生了重大的变化,再次中国成为一个更加重要的参与者,我们提供了大概有30个各种双边的货币互换的协议,截止2015年底的时候,当然可能有一些我还不知道,也许这个数量还更多,这就是相当于提供了5000亿美元使得全球有一种有限的货币双边的互换协议。随着双边、还有区域、还有全球的这种金融系统的改革,我们还需要做什么呢?因为这些改革它推出的背景都是在08年金融危机之后,但是从危机之后很多事情发生了变化,所以现在我们是在一个新的现实下生活,所以它需要我们进一步的加强这种应对的措施。

我谈一下三个新的现实:

现实一,在危机之后,金融业进一步的一体化,而金融系统也变得更加的系统。待会儿我会进一步的解释。但是好的一方面是,中国现在的经常账户的赢余比危机前更好了,但是坏消息就是,现在的这种调整可能是增加了国内金融体系的脆弱性。此外就是金融的一体化,能够更好的分配资本,也更好的能够分摊风险,但是如果管理不好的话,有可能会带来金融稳定方面的风险,全球的金融安全网到时候可能还不足以应对这种情况。在2014年底的时候,跨境的资本流动大概达到20万亿美元,尤其是对企业和银行来说,他们对很多的新兴市场国家提供了融资,但是这有可能会导致资产负债表的错配和流动性的压力。另外我们还要考虑一下金融安全网的一些主要的要素,这些要素都可以用来缓解流动性的压力。第一个是最重要的,大概是有12万亿的资金就是全球的央行所持有的外汇储备,第二个就是我刚才提到的双边的货币互换的安排,第三个就是通过多边机构提供的融资,也有些国家说这些机构不能够提供足够的流动性,但是你会说,实际上情况不是那么糟,如果你看一下他所覆盖的这个国家,里面有发达的国家,当然他们的情况是比较好的,目前的这些框架能够提供足够的保护。但是在另外一端有一些新兴的市场,他们得到的保护是最少的,正好是他们最需要保护的,所以在我们看来我们需要一个更大的、更包容的系统,能够覆盖所有的风险,这是第一个现实,也就是说系统现在变得更加的脆弱。

现实二,就是资本流动的波动性已经成为全球局势的一个新的常态。在过去几年,这些资本的流动既有推的作用,也有拉的作用,比方说很多国家采取的扩张性的财政政策,或者是另外一方面拉的这方面是新兴市场的快速发展。现在因为货币政策的不同步,会给新兴市场国家带来很多挑战。在2013年的时候发生的情况可能还会再次的出现,现在在这些新兴国家他们的资金大量的流出,可能会给他们带来更大的挑战,去年大概有2000亿美金的资金净流入,2014年大概是1250亿美元的净流入,对于那些45个新兴市场国家,2010年—2015年之间的这种资金流入的放缓和减少差不多有10000万亿美元,相对于他们的经济活动这个资本的流出大概是占到我们采样当中GDP的5%,这是第二个现实,就是说这是系统当中的波动性在加大。

现实三,就是越来越多的溢出效应,这是全球化的结果。更有意思的是,以前的溢出效应多半是从发达国家传导到其他国家,现在我们看到的是,从一些大型的新兴国家在向其他的国家,包括发达国家在输出这种影响。另外,我们最近会公布的一个报告里头显示,从新兴市场国家的这种溢出效应已经在危机后变得越来越强大的一个趋势,主要是新兴市场国家的股市在危机后上升了28%。从一些比较大的新兴市场,像或者是中国,大概股市上涨了30%,这就是我们现在要面对的一些新的挑战和现实,比方说市场的动荡,巨大的溢出效应是双向的溢出效应。

当然还有,比方说我们刚才的敲钟好像出了问题,就是说本来有些系统应该发挥作用的,结果最终却失败了。比方说金融交易,如果我们考虑到这种区块链或者数字货币或者是影子银行的发展,这些都是不在我们的控制当中的,很多黑客可以用一些网络的工具来欺诈你和我,欺诈中央银行,这就带来了很大的系统性的风险,我们必须要加以重视,我们必须要和黑客一样的强大才行。

所以我也说过了,在接下来的几周和几个月IMF我们会重新来评估世界的货币体系,我们希望它能够变得更具保护性。我刚才也听到菲尔普斯教授也说不要太保护这些系统,但是我觉得在货币系统方面还是应该要保护才行。我不想说到底我们怎么去改变,这个是由董事会来决定的,但是我想说,有几个改变是可能都适用于我们所有的人:第一个,就是要加强全球金融的安全网,要让它变得更加的安全。所以我们需要有好的宏观政策和对市场的监控,才能够确保金融系统的稳定。第二个,我们需要考虑怎么样能够加强系统的可靠性。比方说一个国家它要到地区去寻求援助或者是需要寻求多边机构的援助,以前他们是感到很羞耻的,所以我们要改变这种状况。另外,我们要找到一些危机的预警机制和解决的机制,这就需要我们去协调不同层级的,包括双边的或者地区的或者是国际的各个层面。

第二个维度,就是我们应该在影响全球稳定的这些问题和政策上开展合作,当然我们有BIS清算行有FMB,有各种各样的协调机制,但是我们认为需要有更系统性的方式去来捕捉刚才讲到的某一个国家出的政策它的溢出效应。同时,我们需要确保金融监管机构它能够来协调,同时去考虑这样一些溢出效应,然后再决定往前推进的路径。

在我们这边会去来审查资本流动它的一个自由化和管理方面取得的一些进展。一年前我们就开始对资本流动和外汇的干预进行了一个监督,但是我们希望能够在这块加大我们工作的力度。另外,我们也会在外汇市场干预它的可接受性以及相关的一些条件方面做出一些表率,还有他干预的时长有多长。另外,宏观审慎跟微观审慎这个政策,在非银行业里头的一个使用也是需要来看一下是否能够来减少我们金融体系的一些脆弱性,同时我们需要来有更普惠、更公平的一种金融体系的建设,我们要确保我们的金融体系它能够去来为所有人共享和利用。

我来总结一下,我刚才讲到了很多的一些改革的方案,在过去也是已经考虑和探索过。在危机的时候才会真正看到一些改变,但是这样是不对的,我们是应该在危机前就对体系做一些调整。我们可以看到,现在在全球已经在出现一些结构性的调整,不是说我们现在背靠着墙无退路,而是说我们现在已经有了一些可以来用的这些工具,能够来编织这样的一个金融体系的安全网,能确保我们下一次不会再背对着墙。

另外,我们这样一些改革措施也应该是有全局的眼光来考虑,要有一个开放的心态,所以我们需要在构建这个体系的时候去来了解这些不同的经济发展阶段的这些经济体他们扮演的作用,我们要考虑像中国这样的国家他的改革步伐和他的经济作用。

我也想用中国的一句谚语来结束,要“以身作则”,有很多国家没有做这样的事情,但是我相信中国是会表率的,有他英明的领导中国将会设立正确的标准,我也相信周行长能够帮助我们在金融体系实现这样的一个效果。谢谢!

(责编:张文婷、吕骞)

推荐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