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农民工就地过年“百企万人”调查:超七成选择错峰返乡

杨志明、吴帅
2021年02月01日18:34 | 来源:人民网-财经频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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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出农民工是我国城乡之间最大的流动群体,也是今年就地过年错峰返乡的最大群体。当前疫情多点散发,阻断流动性传播就地过年成为“腊月”以来最大的民生热点,更是亿万外出农民工十分关注关心的切身问题。

鲜活的诉求在基层、在企业、在农民工中。中国劳动学会和国务院参事室社会调查中心对外出农民工就地过年进行“百企万人”快速调查,从全国各省市区中选择外出农民工集中的富士康、北京精雕、中建集团、中交集团、中铁建工、中国邮政、碧桂园等企业470家,共收到有效问卷53107份,和近百位企业负责人、农民工电话访谈,总体反映了农民工就地过年错峰返乡的新情况。

一、大多数外出农民工选择就地过年错峰返乡

春节是外出打工农民工最重视的假期,往年都是早早筹划返乡过年。今年遇到疫情防控的特殊情况,大多数农民工对就地过年呈现出理性思考。据调查,选择留企或留城就地过年占77.61%(41216人)。其中:

(1)男性占74.65%(30767人),女性占25.35%(10449人);

(2)25岁以下占18.46%(7609人),26-35岁占48.41%(19954人),36-45岁占21.74%(8962人),46岁以上占11.38%(4691人);

(3)汉族94.63%(39001人),少数民族5.37%(2215人);

(4)省内外出务工占32.41%(13357人),省外占45.49%(18748人),就地就近占22.11%(9111人);

(5)单身的有35.43%(14603人),夫妻双方都在外打工的有24.56%(10122人),子女也在打工地的有5.71%(2352人),已婚但自己一个人在外打工的有22.49%(9270人)。

二、不同行业外出农民工就地过年情况有差异

制造业因放假较晚,尤其是大型企业组织动员能力强,就地过年农民工比例高。据调查,富士康集团73.15%的员工选择就地过年,北京精雕集团除就地就近的外68.68%员工选择就地过年。此外,有些中西部地区制造企业因本地区员工多,就地过年比例高。例如,地处甘肃省定西地区的扶正制药公司有81.82%员工就地过年,地处山西长治地区的高科华兴公司就地过年员工占92.54%。

建筑业因一年假期主要集中在春节前后一两个月,放假较早,就地过年的主要在北方地区和重点工程项目上。据调查,东北地区因气候寒冷,“立冬”后就陆续放假,民营建筑企业因工程任务不饱满放假也较早。中铁建工北京丰台新站重点工程项目上,来自云南、安徽等南方地区的农民工返乡早,认为“钱挣得也不少了,老家一直是低风险地区,想过年回家看看”;现在准备就地过年的约400人,多来自吉林、北京周边省份,日工资最高已达700元/天。

现代服务业中,新生代农民工占多数,平台企业直接联系农民工,过年期间工作任务饱满,收入较高,就地过年的比例大。据调查,饿了么88.57%的骑手选择就地过年,中国邮政80.56%的配送员选择就地过年。

一般服务业中,大型连锁经营企业农民工就地过年的较多。据调查,西贝莜面村79.53%的员工选择就地过年,马华拉面97.42%的员工选择就地过年,北京爱侬97.39%的员工选择就地过年。受疫情冲击大的住宿、餐饮、零售、文旅四大困难行业放假较早。

劳动密集型企业,尤其是与过节生活需求保障密切相关的企业,针对性今年大城市就地过年增加人数多,就地过年、稳岗保供人员较往年有较多提升,例如太原河西蔬菜交易市场去年留下来的是3万人,今年就地过年的增加到4.6万人,增加了53.3%。

三、三大经济区、东北地区就地过年的农民工多

1.三大经济区用工集中,来自中西部的农民工比例高,就地过年的多。调查中,上海就地过年的比例为93%,江苏87.9%,浙江87.7%,福建80.2%,广东78.3%,天津87.3%,北京84.5%。

2.东北等地区因疫情多点散发,就地过年的多。据调查,黑龙江就地过年的有88.6%,吉林为84.8%,辽宁为87%。

图 全国各省区农民工就地过年图示

四、做实做细农民工就地过年工作的建议

结合调查情况,合理有序引导农民工就地过年,需要因地制宜解决实际问题,做细做实相关工作。

1.企业及早预安排春节后疫情稳定时员工可以错峰调休,由企业和农民工协商补假时间。

2.对就地过年的农民工给予现金补助或春节特别消费券、过年礼包等实惠型帮助,减除农民工就地过年消费增加的顾虑,温暖农民工的心。城市可因地制宜地制定过节补助的具体指导意见。

3.鼓励企业根据自身需求,尽可能多安排假期留岗工作并给予假日劳动薪酬的权益保障。鼓励当地政府和企业结合稳岗留工开展灵活多样的岗位技能提升培训,并给予相应的培训补贴、生活费补贴等。鼓励企业发放“留岗红包”。

4.鼓励开展就地过年期间新职业新技术在线学习,根据不同行业,有针对性地因企、因岗施教。

5.保障过年的物资供给和文化娱乐安排,避免基本生活必需品价格上涨。丰富就地过年农民工的文化娱乐、旅游、体育等有“年味”的活动。免费参观博物馆、文化馆等。

6.坚持农民工就地过年不聚会、不聚餐,外出戴口罩,住地常通风、勤消毒等疫情防控的硬性约束。

7.给予农民工就地过年网上亲情联系、视频通话、手机通讯等“话费包”“流量包”优惠。

8.做好入情入理的宣传引导,及时报导农民工就地过年的新方式、新典型、新生活,增强农民工自觉融入城市过年的获得感,融入当地生活。

9.干部下沉,深入农民工就地过年集中的企业和社区了解新情况,帮助解决实际问题。

10.农民工集中的城市应建立保障外来农民工安全过年的应急协调机制,及时处置安全、医疗等问题。

11.对于经济生活困难的农民工给予城市困难职工同样的生活补助和送温暖。

我国新增农民工正由无限供给转为有限供给,抗击疫情以来就业、招工“两难”的结构性矛盾正向“就业难”转变。进入新发展阶段,农民工正从人力资源向人力资本转变。去年2月下旬到3月上旬的“硬核”复工、奖励等,已经显示出农民工正在成为宝贵的人力资源。

外出农民工就地过年和企业稳岗留工直接关联,和推进农民工市民化关联,和以城市常住地为主的户籍制度改革关联,和关心劳动者、落实尊重劳动关联,需要细致入微的工作,像春风化雨一样让农民工感到鼓励就地过年不只是阻断疫情流动性扩散的有力措施,更是促进农民工融入城市的新尝试,让农民工真正体会到就地过年也是体面劳动有尊严的生活,从而深度体验城市过年文化,反映出农民工既是城市创造财富的贡献者,也是城市高品质生活的共享者。要把引导和保障农民工就地过年的应对措施,发展为贯彻“共享”新发展理念的新实践,让农民工平平安安过年,高高兴兴留城,快快乐乐生活。通过细致入微精准的工作和外出农民工积极参与的共同努力,就地过一次有特殊纪念意义的春节。

(杨志明系国务院参事室特约研究员、中国劳动学会会长;吴帅系中国劳动学会专委会副秘书长,中国人事科学研究院副研究员,博士)

(责编:孟哲、李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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