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月29日，第九屆數字中國建設峰會在福州隆重召開，由國家出版基金支持的《國家數據要素化系列叢書》正式發布。發布會后，人民數據與《國家數據要素化系列叢書》總主編張向宏進行了對話。

　　《國家數據要素化系列叢書》發布現場。受訪者供圖

　　人民數據：數字經濟發展動能澎湃，人工智能大潮波濤洶涌，全球經濟增長和社會發展已不僅僅依賴土地、勞動力、技術、資本等傳統生產要素，而更多依賴數據這種新型生產要素價值的釋放。有人稱“數據要素化”是塊“硬骨頭”，您怎麼看？

　　張向宏：近年來從中央到地方、從學界到業界，已經涌現出大量有價值的探索和成果。但坦率地講，這些成果還比較零散，尚未形成系統、完整、可操作的體系。這正是它“硬”的地方。

　　數據作為一種新型生產要素，具有可復制、非消耗、越用越多、可同時被多方使用等獨特特性，傳統的產權、定價、交易理論不能直接套用。各地數據交易所紛紛成立，數據資產入表從概念走向試點，公共數據授權運營的案例也越來越多。這些實踐為行業積累了寶貴的經驗。但我們也看到，不少數據交易所的場內交易活躍度有限，大部分交易仍然走“場外一對一”的老路﹔數據資產入表在評估標准、審計路徑上還存在爭議﹔公共數據“不願開放、不敢開放、不會開放”的問題依然突出。數據要素化是一塊名副其實的“硬骨頭”。它不是某一個環節的難題，而是一個系統性、全局性的挑戰。

　　人民數據：數據要素化是一項開創性的事業，有網友提問表示，等別人啃出點成果再跟進不好嗎？

　　張向宏：我的回答是：等不起。因為這場變革的浪潮已經拍到了腳面上。三百多年前，技術和資本作為新型生產要素，把人類社會從農業社會帶入工業社會。今天，數據正在扮演當年技術和資本的角色——這是一場全新的“要素革命”。這兩年人工智能浪潮洶涌而來。大模型的能力一次次刷新認知。有人問我：AI都這麼強了，數據要素化還有必要嗎？

　　我的回答是：AI越強大，數據要素化就越緊迫、越根本。

　　因為AI的“智能”不是憑空產生的。大模型靠什麼變聰明？靠算力、靠算法，但歸根結底靠數據。數據是AI的燃料，更是AI的魂魄。一個模型能回答什麼問題、回答得有多准確、有多符合人類價值觀，取決於它“吃”進去的數據。然而現實是，全社會數據量爆炸式增長，但高質量、可供給、可流通的數據依然嚴重短缺。很多AI企業把大量精力花在“找數據、洗數據、適配數據”上。公共數據不敢開放，企業數據不願共享，個人數據不會授權——數據“供不出、流不動、用不好”的問題，在AI時代被成倍放大。這正是數據要素化要解決的核心命題。

　　人民數據：我國數據要素化已初步探索形成一套“供得出、流得動、用得好、保安全”的工具箱和方法論。但是，一些基礎性、架構性、體系性的問題還未厘清，各地方、各行業對數據要素化的認識不一致、發力不均衡、效果不顯著。我們怎麼啃？

　　張向宏：啃硬骨頭不能靠蠻力，得有方法、有工具、有路線圖。

　　2024年3月，我們發布了“六橫兩縱”《國家數據要素化總體框架》研究成果。這套框架后來就成了叢書的骨架。“六橫”指的是制度、基礎、主體、能力、價值、流通六個橫向環節，“兩縱”是應用和安全兩個縱向貫穿的維度。八個方面，基本覆蓋了數據要素化的所有構成要素。

　　在此基礎上，我們規劃了“1+8”共九冊叢書。第一分冊講總體框架，后面八個分冊分別對應制度體系、國家數據基礎設施、數據產業、數據資源開發利用、公共數據價值釋放、數據跨境流動、數字中國建設、數據安全。數據要素化，是一場沒有現成答案的探索。而我們堅信，中國正在這條路上走出一條屬於自己的路。這套叢書，就是我們在這條路上留下的一串足跡。歡迎大家同行，加入這場啃硬骨頭的征程。我們一起，把數據要素化這條路走通、走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