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I治理焦慮解藥怎麼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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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月6日,為期兩天的聯合國首屆人工智能(AI)治理全球對話在瑞士日內瓦開幕﹔聯合國人工智能治理全球對話與信息社會世界峰會(WSIS)論壇、國際電信聯盟主辦的“人工智能向善”全球峰會也於同期舉行,來自100多個國家和地區的上萬名與會者,共同探討安全、負責任的人工智能發展路徑。
在會場裡坐上半天,焦慮感更甚。青少年沉迷問題、社會財富與全球權力格局兩極分化的問題……各國專家輪番發言,憂心忡忡。很明顯,隨著美國和中國這兩個人工智能大國一騎絕塵,包括歐洲在內的許多國家,都懷有一種頗為復雜的情緒。而這種情緒的背后,更有繞不開的追問:明明已經看到問題,為什麼真正能落地的治理辦法卻那麼少?
對話的主題聚焦治理,但令不少專家真正難以釋懷的,是美國先進大模型“說封就封”,而且過去限制對象還只是少數國家,如今則開始呈現出“除美國用戶之外均難以使用”的跡象。歐洲同行尤感“受傷”,直言美國大模型“太不安全”。這裡的“不安全”其實包含兩層意思:一是個人信息層面的不安全﹔二是使用門檻、准入資格層面的不安全——今天尚可使用,明日便可能被拒之門外。對把人工智能視作基礎設施的國家而言,這種隨時可能“被斷供”的處境,比技術落差更令人不安。
如果說“用不上別國模型”尚屬“表層的煩惱”,那麼更深的憂慮,則來自技術與權力的日益捆綁。會后有專家把話說得頗重,稱要警惕“技術法西斯”。他們所擔心的,是以美國為代表的技術加速主義,是科技巨頭與國家權力越發緊密地結合。在這些人看來,人工智能已不只是產業問題,而是規模空前的利益集團正在形成,且傳統治理工具在它面前顯得力不從心。面對這樣的局面,如何構建有效的約束機制,成了許多與會者反復叩問的議題。
於是,一個頗為“擰巴”的悖論浮現出來:各方一邊呼吁以治理框架約束人工智能﹔一邊又誰也不敢真正停下腳步——不想卷,卻又不得不卷。
這些治理議題所指向的危機是否真實存在?答案當然是肯定的。可問題在於,無論是國家、機構,還是奮戰在技術一線的公司,都不敢在這場競賽中鬆一口氣。而且,治理的對象究竟是誰?治理的機制又該如何設計、如何落到實處?對於這些看似基礎的問題,會上並沒有討論出清晰的答案。
真正的難題,恐怕不在於“要不要治理”,而在於發展與安全如何平衡、效率與公平如何兼顧。如今,人工智能創造的巨大財富仍主要握在少數群體之手,如何讓這份紅利在飛速轉化為生產力的過程中惠及社會大眾,才是全人類共同面對的治理考題。會場上,不少與會者也發出了相近的呼吁:應在建立信任、保障公平以及推動人工智能真正解決現實問題上,採取更緊迫的行動。
這幾天最耐人尋味的反差,出現在會場之外。
在“人工智能向善”全球峰會的產業展廳,畫風驟然一變。展館約四分之一的面積被中國展商佔據,三大通信運營商與小鵬、阿裡等企業同台亮相,儼然成為全場人氣最旺的展區。一輛小鵬汽車前排起了等候試駕的隊伍,好奇的外國觀眾圍了一圈又一圈﹔那款會發出喵喵叫聲、能自然擺動身體的AI陪伴機器寵物,則被不少觀眾抱在懷中,舍不得放下。
會場外的普通人,情緒也沒那麼復雜。當天我們從住處趕往會場,坐上一名當地司機的車。聽說我們來自中國,這名司機便主動談起對中國高科技發展的印象,言語間滿是看好,認為在人工智能等前沿領域,中國的發展速度令人矚目,歐洲若不奮起直追,差距恐怕隻會越拉越大。
會場內,專家們討論的是宏大的全球治理﹔展廳中,民眾關切的是朴素的具體問題——這一上一下之間,恰恰印証了一個道理:只要需求足夠真實、足夠迫切,技術與產品自會想方設法去匹配它、回應它。普通人未必願意在辯論中久久停留,他們更在意的,是技術究竟能為柴米油鹽帶來什麼。
當然,人工智能治理是多重因素疊加的難題,絕非一蹴而就。全球治理的框架應當搭建,安全的底線必須守住,這些都毋庸置疑。7月17日至20日在上海舉辦的2026世界人工智能大會暨人工智能全球治理高級別會議,正是中方響應全球南方呼聲、推動人工智能普惠向善的最新體現。
從中國的視角看,我們不僅願意做路徑的探索者、方案的提供者,更願意做務實的行動派:與其在焦慮中反復空轉,不如讓技術真正落到實處,以“人工智能+”賦能千行百業,推動國際合作,讓發展的紅利惠及更多的人。
治理與發展,本不該是一道非此即彼的選擇題。也許三五年后再回望此刻,日內瓦會場上那些緊皺的眉頭會舒展一些。而到那時,會場裡爭論過的那些問題,或許已經在一件件產品、一項項技術突破、一次次務實合作中,悄然找到了部分答案,那才是更值得期待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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