燒了這麼多年錢，做人工智能的企業，賺錢了嗎？

過去幾年，這個問題的答案幾乎是確定的：講故事、虧損纏身，“錢景”遙遠。但今年上半年，情況有了變化。

近日，多家涉足人工智能業務的上市公司交出半年報：昆侖萬維歸母淨利潤10.88億元，同比增幅達227.17%﹔深信服歸母淨利潤2.31億元，同比增長201.58%﹔三六零歸母淨利潤2.16億元，上年同期虧損2.82億元，同比扭虧為盈。人工智能賽道，開始出現成規模的盈利面。也要看到，盈利並非全行業圖景，仍有部分企業處於投入期，在加大核心技術研發、推進業務結構轉型。

這一變化並非偶然。從2024年政府工作報告首次提出開展“人工智能+”行動，到國務院印發《關於深入實施“人工智能+”行動的意見》，對賦能千行百業作出系統部署，再到“十五五”規劃部署全面實施“人工智能+”行動，政策框架持續完善，為技術從實驗室走向生產線、從模型走向場景打開了空間。

半年報上的盈利面，既是企業深耕的結果，也是在“人工智能+”行動推動下，應用場景加速釋放的必然。

政策為技術落地打開了廣闊空間，那撬動盈利的核心分界線在哪？細讀財報不難發現，多數率先實現盈利突破的企業，有一個共同的核心特征：收入結構不再依賴“一錘子買賣”。

商湯科技上半年實現上市以來首次IFRS（國際財務報告准則）口徑盈利6.17億元，盈利改善與收入結構優化同步，其披露的“經常性收入”達11.45億元，同比增長124.4%，佔總收入近四成﹔金山辦公的WPS 365訂閱業務收入4.97億元，同比增長60.84%，並開始探索“訂閱+AI用量”的混合計費模式﹔范式智能扭虧為盈，API（應用程序編程接口）收入4.64億元，同比大增 860.8%。

從賣項目、賣授權的一次性收入，轉向按用量持續計費的經常性收入，人工智能服務正逐步像水電一樣，成為可按需調用的基礎服務，這也成為AI技術真正規模化落地的重要財務標志。

半年報勾勒出的，是這門生意邏輯之變：技術紅利期，比的是參數、融資和敘事﹔產業深耕期，拼的是落地、變現和運營效率。盈利企業跑通了訂閱、按量計費等可持續模式，驗証了商業路徑的可行性。

更深一層的變化發生在賽道之外。從攝像頭到辦公文檔、從診室到課堂，人工智能不再是少數公司的專屬標簽，而是千行百業的基礎設施。隨著越來越多的企業在業務中嵌入AI能力，“AI公司”這個標簽本身正在失效，這也恰恰是“人工智能+”行動的核心要義：技術隻有融進產業，才算真正落地。

從仰望星空到腳踏實地、從拼參數到拼利潤，人工智能產業正在完成一場關鍵的轉身。這場轉身，也為觀察中國經濟前景提供了一個微觀切面：政策搭台、場景開路、企業深耕，增長不再靠概念驅動，而是由可持續的商業模式支撐。隻有這樣的增長，才能走得更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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