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民網
人民網>>經濟·科技

高質量發展故事匯丨海洋經濟 源源不斷的“藍色動力”

人民網 崔小粟
2026年09月28日08:30 | 來源:人民網222
訂閱已訂閱已收藏收藏小字號

點擊播報本文,約

家門口的海鮮市場、周末的濱海度假游,這些看似平常的生活片段,其實都連著同一個宏大命題——海洋經濟。

2025年,我國海洋生產總值已超過11萬億元。究竟什麼是海洋經濟?國家海洋信息中心主任石綏祥近期在做客人民日報“高質量發展故事匯”欄目時給出了通俗解釋:“海洋經濟的版圖裡,既有魚蝦貝藻、港灣灘涂這些你我身邊的資源,也有海上風電、深海探測裝備這樣的大國重器。”凡是依托海洋資源發展起來的產業,都屬於海洋經濟﹔把寶貴藍色資源轉化為民生收益、產業動能,就是海洋經濟。

為什麼要大力發展海洋經濟?我國擁有漫長的海岸線,海洋是寶貴的“藍色國土”﹔陸地資源開發空間逐步收窄,經略海洋是穩增長、拓空間、保安全的必答題﹔優質海岸、潔淨海域離不開生態管護,護好海洋就是守住子孫后代的飯碗。

2025年7月1日,中央財經委員會第六次會議指出,推動海洋經濟高質量發展,要更加注重創新驅動,更加注重高效協同,更加注重產業更新,更加注重人海和諧,更加注重合作共贏。這五大方向,是推動我國海洋經濟高質量發展的重要原則。

經略海洋、發展藍色經濟,路該怎麼走?答案,藏在三個真實的故事裡。

中國風機 挺進深藍

2025年,全球風電新增裝機容量中,中國佔了近四分之三。但近海資源趨於飽和,全球八成以上海上風能都在深遠海,固定式風機到那兒站不住,如何把深遠海的風能利用起來?

“明陽天成號”雙轉子漂浮式風電平台給出了答案。

立不住,就浮起來。“明陽天成號”副總設計師周名軍說,讓龐然大物在深遠海風來不倒、浪來不沉,難在兩關。一是讓混凝土浮體“穩住”:鋼太貴,普通混凝土又不耐海水腐蝕,團隊創新使用了強度達普通混凝土4倍的超高性能混凝土浮體。二是讓兩個風輪“不打架”:兩台風機葉輪橫跨369米,團隊以協同控制的“三個大腦”實現雙風輪智能配合。

它離岸70公裡,發出的電要先升壓、走海底電纜,再升壓、登陸、並網,漂浮平台、動態海纜、遠程監控環環相扣。

截至目前,“明陽天成號”已經經受了“摩羯”“樺加沙”“麥德姆”等多場台風檢驗,做到了“不沉、不倒、不跑”。

中山大學海洋工程與技術學院教授王凱表示,從行業角度看,“明陽天成號”証明深遠海的風可以被馴服,驗証了中國雙轉子漂浮式技術路線的可行性,把海上風電版圖從近海推向深遠海。

核心技術攥在自己手裡,才有走向世界的底氣。2022年,地中海首座商業化海上風電場Beleolico並網發電,讓中國技術經驗在地中海落地生根。

石綏祥說,深遠海正從風電開發的“無人區”變為戰略性產業新空間,中國海洋裝備從設計、材料到施工運維的全鏈條能力也隨之不斷夯實﹔中國風機落地地中海,更標志著這套產業體系開始具備全球競爭力。

一顆貽貝 聯動海陸

清晨的浙江嵊泗枸杞島海面,貽貝養殖船穿梭在桁地之間。漁民葉定國,跟這片海打了44年交道。“早些年養貽貝,就是跟老天爺較勁。”他回憶,台風一來,桁地浮球成片損毀,忙活大半年一夜歸零﹔就算風調雨順,“市場說跌就跌,不賣只能爛在船上,有時連運輸費都掙不回來。”散戶各干各的、品質參差不齊,“豐產不豐收”是常事。

后來,葉定國慢慢想通了:海上的難題,根子在岸上。2012年,葉定國牽頭成立合作社,把散戶攏到一起,統一標准、統一品牌。泡沫浮球經風浪一打就碎、微塑料漂滿海面,他跑了好幾家塑料廠,自己畫圖紙、試材料,研發出新型環保浮球和船底板。截至2023年底,合作社泡沫浮球全部替換到位。養殖桁地信息錄入數字化管理平台,誰家的貝、養在哪片海、密度多少,一目了然。

岸上的支撐接踵而至。2024年全縣首批海水養殖人才評價“不看文憑看手藝”,他憑本事評上了“高級養殖師傅”,獲評縣U類人才,設備更新,規模擴大,技術培訓、信貸扶持跟著來了﹔浙江海洋大學、上海海洋大學把實驗室建在海邊,三倍體育種、海上人工上升流裝置等新技術落地,27項產業難題被一一攻克﹔台風預警提前推送,貽貝養殖保險個人隻交25%保費,其余由各級財政補貼。“該收的收、該固的固,再遇災,心裡踏實。”葉定國說。

最關鍵的是貽貝賣上價了。過去“賣原料”,整船拉走任人定價﹔如今自動化分揀,9公分以上大貝制成“蝴蝶貽貝王”,一隻頂過去一斤價,充氧活貝直供全國知名超市。從“賣原料”到“賣品牌”,靠的是岸上政策、科技、金融、市場的合力托舉。“海養人,岸上的‘大腦’養海,這就是我理解的陸海統籌。”葉定國說。

石綏祥表示,過去養殖戶單打獨斗、看天吃飯,如今政策托底、科技下沉、金融賦能、品牌增值,岸上的創新要素跨越大海,貫通了育苗、養殖、加工、流通全鏈條。“陸海統籌,不是簡單地把陸域資源搬到海上,而是用岸上的‘大腦’重新定義海洋生產的組織方式。”

護海興村 荒灘蝶變

江蘇通州灣海豐村的灘涂,50多年前還是“種啥啥不長”的鹽鹼荒灘。村黨總支書記、村委會主任顧冬菊的父輩,硬是靠肩膀挑泥、開溝排鹽,一鍬一筐干了小二十年,把荒灘挑成了能種糧的熟地,“那時候心思簡單,就圖一家人有口飽飯”。

到了上世紀八十年代,村裡人跟風養起文蛤,“都想著多投苗、多下料”,結果餌料跟不上、病害跟著來,辛苦錢打了水漂,灘涂也遭了罪。“吃了虧、栽了跟頭才回過味來:靠海吃海,不能光想著‘吃’,還得想著怎麼‘養’。”顧冬菊說。

道理想通了,路子就清楚了。村裡立下海域管護規矩,安排專人天天巡海,杜絕亂養亂捕﹔把上千畝鹽鹼地改種南瓜、大豆,給大海減負養息﹔推行“養三分之一、休三分之二”的輪養模式,不賺子孫后代的錢。

真心護海,大海給了回報:如今養殖戶科學規范養殖,一單潮水能收8000斤海產品,市場價穩定在十五到十八元一斤,收益穩、風險低,告別了以前瞎干虧本的日子。

如今村裡的發展早已不局限於灘涂養殖。依托通州灣臨港優勢,村裡對接周邊企業和產業園,幫扶青年、困難群眾就近就業。村民從下海趕潮轉向臨港制造,一台海工重器的產值,抵得上過去幾千畝灘涂的收成﹔把護生態和搞發展結合起來,既守住了碧海藍天,也讓村民的腰包鼓了起來。

“人跟海,得處好關系,這日子才能長久。”顧冬菊說。

“從圍灘求生到生態養殖,再到挺進深藍、發展高端產業,近海生態壓力持續減輕,海洋資源價值持續釋放,有力証明了保護海洋不是發展的束縛,而是海洋經濟行穩致遠的長久保障。”石綏祥說。

石綏祥表示,當前我國海洋漁業、船舶與海工裝備、海上風電等產業規模穩居全球前列。“十五五”時期,正是我們從海洋大國邁向海洋強國的關鍵階段。“蔚藍國土一頭連著千家萬戶的飯碗,一頭連著國內國際雙循環的舞台,蘊藏著高質量發展的巨大潛力。”

(責編:楊虞波羅、呂騫)

分享讓更多人看到

返回頂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