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蒙古乌兰察布大力发展绿色算力产业——
草原风起算力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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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内蒙古自治区乌兰察布市,辽阔草原与起伏峁梁间,巨型风机迎风徐徐转动,连片光伏铺展沐光生辉,将风和日光变成源源不断的绿电。
驱车驶入察哈尔高新技术开发区,一派热火朝天的建设景象:塔吊长臂起落,工程车辆往来奔忙,多栋机房楼主体已然封顶,机电设备加紧吊装进场,一座座算力中心正拔地而起。
地处内蒙古中部、阴山脚下的乌兰察布,长期以农牧业为支柱,曾是国家重点帮扶地区,马铃薯、燕麦、杂粮等一度是这座城市最鲜明的名片。而今,华为、快手、字节跳动、中金数据、中联、世纪互联等一众头部企业相继落子。目前全市已签约数据中心项目超百个,投运算力规模突破20万PFLOPS(每秒千万亿次浮点运算),达到22万P,智算占比90%以上,算力产业发展势头强劲。
究竟是什么,让这座城市成为亚太地区规模领先、增速最快的人工智能(AI)算力集群之一?
发展绿色算力产业优势突出
走进位于察哈尔高新技术开发区的世纪互联乌兰察布云智算中心基地,机房内,只见一排排深色服务器机柜鳞次栉比,指示灯微光闪烁,运转声低沉嗡鸣,海量数据在此汇聚运算、奔腾流转,化作一条数据长河,涌向全国各地。
“作为第三方专业服务商,我们乌兰察布基地主要为京津冀地区头部互联网企业提供专业化算力基建、运营管理及配套服务,目前已有多家头部企业入驻。”世纪互联乌兰察布算力基地总监周以光介绍。
谈及为何选择在乌兰察布布局算力基地,周以光道出了众多行业从业者的共识:“算力系统依靠海量服务器昼夜不间断运行,核心要解决两大难题,一是庞大的电力供给,二是服务器持续产生的巨量散热。”为此,算力基地选址,不必扎堆人口密集的大城市,反而更看重电价、自然散热条件、土地空间等要素,而乌兰察布在这些方面具备突出优势。
乌兰察布风光资源丰沛,风电、光伏年利用小时数位居全国前列,使其拥有了丰富的绿色能源。“服务器数量越多、算力规模越大,对稳定、充足且经济的电力供给需求就越高。目前全市新能源并网装机规模约2100万千瓦,能够有力保障算力产业高安全、低成本、绿色化的用电需求。”乌兰察布市大数据管理局副局长刘焕所说。
与此同时,当地冷凉气候得天独厚,年均气温4.3摄氏度,夏季平均气温仅18.8摄氏度,为服务器散热创造了天然节能条件。“这里气候凉爽,每年有近10个月可利用自然制冷,再搭配先进的液冷技术,数据中心能耗可降低20%至30%。”周以光告诉记者。
“从用电源头到机房制冷,两端都实现绿色低碳,这就是我们所说的绿色算力。”刘焕所说。
优越的区位条件与超低时延的通信网络,也为乌兰察布算力产业构筑了独特优势。作为内蒙古距离北京最近的城市,乌兰察布高铁最快90分钟便可抵达北京,为资金、技术、人才向本地集聚创造便利。当地还建成直通北京的144芯点对点双回路专用光缆。“单向实测时延仅2.1毫秒,也就是说一眨眼的工夫,数据就能在北京与乌兰察布之间往返80多趟。这条信息高速公路可高效承接京津冀地区的实时算力需求。”乌兰察布市大数据管理局局长郭晓玲形象比喻道。
此外,当地地质结构稳定、土地空间充裕、营商环境优良都为发展绿色算力产业筑牢了基础。依托这些优势,从绿色电力供给、智能算力调度输出,到精准承接京津冀等地外溢算力需求,乌兰察布正将自然地理资源优势转化为数字枢纽优势,跻身国家八大算力枢纽节点、十大数据中心集群。
注重“算电协同”“算水协同”
发展绿色算力产业,绿电是关键,但绿电天然存在间歇性、不稳定性。如何既用好绿电,又保障算力持续稳定运行,是不少企业面临的难题。这个答案就在“算电协同”。
位于察哈尔高新技术开发区的中金数据乌兰察布零碳算力基地,于去年7月建成投运全国首个数据中心绿电直连“源网荷储”一体化项目。“我们配套建设了30万千瓦新能源发电项目以及4.5万千瓦储能系统,通过自建输电线路将绿电送至算力园区。”中金数据集团有限公司市场部副总监韩冰介绍。
在智能一体化联合运营能源调控平台,绿电发电量、储能系统运行状态等各类数据在大屏上实时跳动。“依托调控平台开展多维度智能化预测调度,我们在白天绿能充沛时将绿电存入储能系统,夜间绿电出力不足时,再释放储能电量,有效平抑新能源发电的随机性与间歇性,实现绿电高效就地消纳,实现‘算电协同’。”韩冰说。据了解,该项目每年可提供自发自用绿电8.48亿千瓦时,绿电使用率接近40%,年减碳58万吨,远期将逐步实现100%绿电供应。
今年8月,远景乌兰察布星河基地正式投产,标志着全球最大AI算力超级单体在乌兰察布落成。这一超级单体采用高比例绿电直连模式,建筑体量达12万平方米,约合20个标准足球场,是全球Token(词元)产出能力最强的单体AI数据中心,刷新了AI基础设施密度纪录。未来,整个基地将具备百万卡并行能力、百万P算力规模。
“目前我们配套的42万千瓦风电项目已获批开工,预计明年上半年实现全量送电,通过自建190公里输电线路,把绿电直接输送至远景星河基地。”远景乌兰察布算力基地经理张利民介绍,“我们在风电场配套相应储能系统,依托监测设备与算法优化绿电产出,再在变电站结合算力负荷做好电力调配,最终实现一体化算力调度,真正实现绿电直连与‘算电协同’。”项目全部投运后,绿电直供比例可达80%。
“我们将以实现‘100%绿电供应可溯源园区’为目标,推进建设‘增量配电网+绿电直供’,打造国家级算力产业零碳示范园区。”察哈尔高新技术开发区管委会副主任刘俊平表示。
“算水协同”,则是当前算力行业发展的新方向。“算力用水主要用于散热,依托乌兰察布冷凉气候与电价优势,我们当前以风冷为主,依靠风机带动空气流动,直接带走机柜运行产生的热量;仅在夏季室外高温、空气换热效率下降时,开启湿模式辅助散热,整体耗水量并不大。”周以光告诉记者。算力用水主要为净化处理的再生中水,下一步将持续推进“算水协同”,推动水资源节约降耗。
“我们将坚持因地制宜、科学规划,量水而行、以水定产。项目落地前科学测算资源承载力,评估区域可承载项目规模,确保产业发展不突破资源底线。”刘俊平说。
积极延伸产业链
依托大规模算力底座,如今,乌兰察布正积极延伸产业链,构建上下游协同联动的绿色算力产业发展格局。
上游,落地预制化电力装备制造、机柜生产、服务器回收再利用、智能机器人研发、氟化工制冷剂等一批项目。
中游,集聚头部互联网企业牵头打造的大型数据中心项目超百个,为华为、阿里、DeepSeek、字节跳动、百度、问界汽车、比亚迪、大疆无人机等企业提供算力支撑;同时建成绿色算力多云调度平台,实现与国家超算互联网平台、自治区算力监测调度平台互联互通,算力资源辐射京津冀、长三角等区域。
下游,各类大模型广泛应用于自动驾驶、计算机视觉、芯片研发等前沿领域,算力应用场景持续拓展;集聚数据采集、数据标注、运维培训等配套服务企业,持续推动算力产业聚链成群、集群成势。
位于察哈尔右翼前旗的中联数据学院产教融合实训基地内,学员们正在开展数据中心运维、网络保障、机房设施实操等实训课程,现场学习氛围浓厚。
“我们与乌兰察布职业学院签约合作,定向培养算力运维人才,搭建实习实训平台,共同打磨人才培养方案,基地常态化保持近百人参训。一批本地青年在家门口完成技能培训,毕业后可直接进入数据中心就业,不必外出奔波,就地获得技术岗位、拿到稳定收入。”中联数据集团内蒙古区域负责人骆西永说。截至目前,已有数百名参训学员进入算力企业就业。
26岁的快手乌兰察布数据中心经理张羽,是土生土长的乌兰察布人,中南大学计算机专业毕业的他,两年前看到家乡算力产业蓬勃兴起,选择返乡就业。“我们这里的运营团队现有近700人,本土青年占比约60%,主要负责电气、暖通、服务器机房运维等岗位。”张羽说。现在当地不少职业院校都开设算力运维相关培训班,运维岗位薪资条件可观,越来越多年轻人关注并愿意回乡投身算力产业。
当前,乌兰察布持续推进数智人才培育,推动产学研用深度融合。乌兰察布职业学院联合华为、中联等企业共建现代产业学院,打造数据中心运维、网络安全实训基地,每年培育数智技能人才3000余人,搭建起产学研一体化人才培养体系,源源不断为绿色算力产业输送专业力量,夯实算力产业长远发展根基。
“我们将牢牢抓住国家‘东数西算’重大战略机遇,充分发挥比较优势,注重‘算电协同’‘算水协同’,主动服务、融入全国一体化算力网建设,大力引进上游装备制造与下游应用企业,加快数智人才培养,做强词元经济,着力打造绿色算力产业生态集聚区,建强建优国家算力枢纽,为推进数字中国建设、因地制宜发展新质生产力贡献乌兰察布力量。”乌兰察布市市长刘海泉表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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