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企复工快速调查系列报告

常态化疫情防控下,现代服务业如何从低谷中反弹?

中国劳动学会农民工发展(复工)课题组

2020年04月25日22:30  来源:人民网-财经频道
 

我国现代服务新业态快速崛起中,一大批(约有五千万)新生代农民工投身快递、送外卖、网约车服务、寻呼服务和家庭服务等现代服务业新业态,新冠疫情冲击下新业态发展从“黄金期”跌入“低谷”,怎样借助疫情高峰已经过去、市场回补的机会,快速恢复甚至反弹?中国劳动学会和新华社经济信息对市场份额多、业界影响力大的16户企业进行快速调查,提出促进现代服务新业态复工复产、创新发展的建设性意见。

五大行业复工差异较大 总体情况呈"V"型

现代服务新业态涉及行业领域较多,快递、外卖、网约车、寻呼服务和家庭服务因为行业属性和特点差异,复工情况总体呈"V"型、具体各不相同的形势。但整体来看,新业态比餐饮住宿批发零售等相关的其它服务业反弹快,受国内经济恢复影响较大、受国际疫情漫延的新一波冲击较小,现代服务新业态整体回暖较快。现代服务新业态加快复工复产,即为大量农民工提供了就业岗位,又保障了人民群众的正常生活,成为保就业、保民生、保市场的新兴力量。

快递业基本全面复工。随着3月底武汉快递全面重启,国内快递业已经基本实现全面复工。截至目前,快递物流行业的仓储、运输、城市配送、末端收投服务等业务都已全面复工复产,为保障医疗物资运输和民生物品供应发挥了重要作用,成为社会正常运转的“血管”。

外卖行业率先复工、恢复较快。面对受突如其来疫情冲击,餐饮业出现明显下滑,在此期间外卖企业加速运转,关键时刻发挥新业态"快"的优势,迅速保障老百姓吃上热饭和新鲜蔬菜,也快速帮助餐饮企业实现线上复工。但受疫情影响,整个餐饮行业下滑十分严重。据调查显示,截至3月初,仍有77.2%的餐饮商户堂食未正常营业,既使复工企业也难复产、更难复销,这对整个外卖行业的供给面造成严重影响。

网约车行业受损严重,但逐步恢复。自疫情爆发以来,全国各地的网约车出行需求大幅减少,直至三月初,交通运输行业受疫情影响都很大,出租车包括网约车接单量下降85%。随着疫情高峰过去,复工复产加快,出行量在回升,疫情防控常态化下选择出行方式也发生变化,乘地铁、公交车等公共交通减少,乘出租车增加,行业发展向好。

呼叫中心逐渐恢复。随着农民工陆续返城,呼叫中心正逐步复工。据中国信息协会客户联络中心分会提供的信息显示,截止4月10日,呼叫中心行业绝大部分已进入正常运作状态,行业整体复工率达到97%,员工到岗率约为80%。从呼叫中心行业增长速度来看,物流运输、餐饮业、零售业"呼叫"增长迅猛,每周复合增长率达到50%以上,旅游业和制造业的"呼叫"增长速度仍在靠后。

家庭服务受冲击大、目前正在逐步恢复。由于入户服务健康要求提升和特大城市入小区隔离要求,使一般城市恢复快、超特大城市恢复相对较慢。

成本持续上升 中小微企业面临现金流“断供”

快递企业成本持续上升。在一些大城市,快递企业面临招工难、招工贵问题,无接触快递也面临成本上升。在农村地区,收件量仅占全国快递件量的30%,但派送区域分散、运输路径长,单件配送费时费力;多数地区上行件数量不足,运力难以返程复用。对县域的快递经营者来说,共同配送项目初期投资额普遍较大。经摸底调查,即使硬件条件需求较少的地方,一次性启动资金也需要近200余万元,超过了县域共配企业能够承受的资金压力。

餐饮等生活服务业消费疲软带来复工率低、线上定餐增长快但网租费提高、成本上升的多重影响。疫情冲击使餐饮住宿服务成为重创区,疫情影响对我国服务消费产生短期的极大抑制,消费总量迅速下滑。除此之外,餐饮商户还要面临原材料进货价格高且损失率高、员工就业成本高、防疫消毒成本高、订单量人效坪效不及预期、尤其是线上订餐保持两个多月增长、但"扣点"提高也快,网租费提升到15%~18%,使收益微薄等多方面的问题,餐饮老板在疫情期间面对市场逐渐恢复处于“开业难,不开业也难”的两难境地。

餐饮服务业中小微企业普遍面临现金流"断供"难题。现金流是中小商户的生命线,因复工要视市场恢复处于很不确定的态势,各类餐饮商户的现金流正在经受严峻"大考",小店小铺的现金流情况更加不乐观。蚂蚁金服的一项问卷调查显示,疫情发生以来,全国有支付宝交易记录的小微商户,其交易笔数和成交金额均有明显下降,同比降幅在三成以上。其中餐饮小微商户交易笔数的降幅达到40%,高于各行业平均水平。

灵活用工面临制度和政策障碍。应对新冠疫情过程中,“共享员工”“跨界员工”等灵活就业模式表现令人瞩目,但也存在不少难题。一是在现行社会保障制度下,灵活就业人员很难获得城镇职工的社会保险水平。二是,企业扩大弹性用工规模面临现有制度性障碍,相关法规对劳动合同期限、劳务派遣、非全日制用工等都有过于严格的要求,使企业扩大短期用工规模受到约束。

家庭服务人员复工的条件多。家庭服务人员需有健康证明,超特大城市还要有隔离14天,有些还提出入户要"核酸"检测,家庭服务员线下培训受到人员不能聚集限制、线上培训因家服人员文化受限、条件暂不具备,这使家庭服务业复工陷入困境,等待全面"解禁"。

出台困难行业专项救助政策 积极推动数字生活服务

在疫情防控常态化的条件下,现代服务业新业态如何在行业创新发展中加快复工,发挥保就业、保民生、保市场中新业态快速反弹的独特作用,提出以下建议:

国家有关部门尽快制定促进现代服务新业态复工复产与创新发展计划,充分发挥现代服务业平台效能。近年来,现代服务业平台在网络购物、本地生活、城市出行等领域蓬勃发展,不仅便利了人民群众的生活,更在疫情等特殊时期发挥了应急保障作用。建议充分发挥平台经济在全链路对接零散商户方面的中枢作用,及时研究研究与平台经济相适应的服务和监管办法。如在对企业的营业证照、购销凭证的认定和查验方面,增加数字化认定审核方式,探索平台大发票的报销凭证查验方式等。

出台集合财政、金融、就业政策救助餐饮住宿困难行业的专项措施。在国家出台一揽子政策措施基础上,研究出台重点针对中小微企业"量身定制"的救助政策,包括发放消费卷等刺激消费政策,中小微企业处于市场恢复前的特别困难期,"熨平"市场受到的重创有个复苏过程。充分调动中小银行、互联网银行的积极性,采取灵活措施,保障支持小微企业和个体工商户的贷款精准发放。落实好人社部门的暖企政策,对延后到6月底交纳养老医疗失业工伤保险,预计有困难的建议可延后到9月底,特别困难的可延后到年底,增加小微企业复工稳岗预期。

积极推动数字生活服务业纳入新基础设施建设。数字化生活服务纳入新基建,将成为投资的热点领域、助力拉动经济和消费增长。各级政府布局新基建要高度重视与群众生活息息相关的生活服务业数字基础设施建设,统筹布局、早建早用,如在传统商区叠加建设外卖专用的小型分拣和等候区域,在写字楼、医院、学校等外卖需求集中的区域建设智能取餐柜等。

支持零活用工、弹性工作、共享用工等新型用工。一是鼓励“共享用工”等创新模式,构建基于企业对企业、企业对个人、个人对个人的共享员工信息平台,为岗位信息共享、在线沟通、职业资格培训、相关认证等提供一站式在线服务,快速匹配用工信息,切实提升共享效率。二是充分利用数字技术创新职业培训,调动用人企业和参训人员的积极性。引导劳动力合理进行产业间转移,鼓励各地大型职业培训机构和有条件的民营培训机构加快发展线上培训。完善第三方监管机制,探索建立个人职业培训账户制度。

尽快研究新业态养老、医疗、工伤、失业保险指导意见。针对现代服务业新业态常见的灵活用工模式和员工流动性大的特点,尽快研究制定适合这类人员的参加社保暂行办法。对现有劳动关系框架下的社保制度进行创新,探索没有劳动关系也可以缴纳养老、医疗、工伤、失业保险的新规则,对于可能为多家用人单位服务的新业态就业人员,从制度上明确应有主体公司来开设社保账户,从而确定工伤保险缴纳责任主体。同时,引入商业保险作为社会保险的有益补充,共同解决新业态劳动者的社会保险问题。

(课题组组长:国务院参事室特约研究员杨志明,课题组成员:杨胜利、韩巍、孟续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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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责编:栗翘楚、孙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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