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省不少地方红包动辄过千元令人叹春节成“春劫” 广东利是文化颇受认可
老广州人派利是时时常说一句话:红纸一张,利利是是。意思是送个吉祥祝福,并无多大花费,你放心拿吧。而逗利是的也多少无拘,只讨个新年红火的好意头,所以一般也就金额不大,亲戚朋友彼此往来,压力相对小,大家图个开心。
广东春节派利是讲究的是意头而非金额多少,但其他不少省市的习俗却各不相同,也有不少青年却对当地春节大派红包的民风颇感头疼,几百元几千元地派,积少成多,总数惊人。有娃者尚可礼尚往来;无娃者却只出不进,成了红包“夹心层”。
与其他地方相比,广东的利是文化颇受称赞。也正因此,不少红包夹心层盼着广东的“利是文化”能在全国各地发扬光大。
浙江:
给孙辈红包要五位数
要说派红包最豪气的地区,非长三角莫属。
李先生今年30岁,来自浙江,和妻子小兰尚未生育。今年春节,小两口的红包支出总计15800元,红包收入却为“0”——谁叫他俩没孩子呢?
在李先生的大家族里,给孙辈的红包是5位数。亲兄弟姐妹的孩子,约定俗成要包4位数;表兄弟姐妹、堂兄弟姐妹的孩子,则视关系亲疏而定,200元起。
李先生说,如果不派红包或派得少了,就会遭到了孩子们的鄙视,年会过得“很没尊严”。
上海:
派红包成“宫心计”
红包之名盖因钱被装进了红色纸包里,也正因为纸包的阻隔,使派红包成了“宫心计”,来自上海的郑先生对此深有感触。
“别人给我孩子派红包,如果他有孩子,我自然也得给他孩子回一个。但我不可能当场拆开点钱,只能提前备着,包多少凭往年的经验和直觉定。如果我包得比他少,他事后可能会觉得我太小气;如果我包得比他多,我多少还是会觉得吃了亏,他也会后悔没多包几百元。”
郑先生认为,互包红包是场高难度的博弈,影响人际关系。
西北:
直接给现金 百元不算少
而在西北,压岁钱一般不装入红包内,而是“赤裸裸”地直接派现金。来自甘肃的秦晴告诉记者:“我从小到大没见过红包,我们那儿的超市、商店也不卖红纸包,到广东工作后我才第一次收到红包。”没了红包“打掩护”,看上去少了几分节日喜气,但好处是公开透明。
在同处西北的宁夏,谁要是派出100元的红包,就不算小气了。来自宁夏的张平在广州工作,他说自己的红包压力并不大,每个红包包100元。
湖北:
红包厚度增速令人惊
在湖北,也有已婚者向未婚者派红包的习俗,红包金额大约在100~500元之间。并且,给的红包越大越要当场给,把钱亮出来,显示出派红包者的阔气、大方。
在广州一家银行工作的小赵,亲戚们都视他为家族的骄傲,但这也让他不堪重负,今年春节回家光派红包就花了13000元。
小赵的父亲赵涵也感慨地说,如今的红包越来越厚,金额增加之快让人吃惊。他表示,在上世纪60年代,中国长辈给晚辈的压岁钱平均在两毛到五毛钱之间,用红纸包着,图的是个“好彩头”;但从上世纪90年代至今,红包动辄数百元,孩子每年获得数千元压岁钱已不出奇。“我都快跟不上形势了。”老人家说。
闹心:
红包少了 亲情淡了
工作了4年的王芳如今每年春节都要为红包问题头疼,最让她担心的是,红包成了衡量亲戚间关系亲疏的标准。
王芳说,前年,自己的小孩到一个远房姑姑家拜年时,对方给了自己的小孩500元红包。但这个姑姑的小孩到自家拜年时,自己只派了300元红包,结果,这个姑姑去年春节就没有来她家。
意头诚意兼有
广东利是文化获赞
长辈给晚辈派红包是中国亲情文化的集中体现,但某种程度上,又像是一场财富的攀比。
山东大学教授王忠武在接受记者采访时表示,攀比的心理和风气助长了红包的厚度:“大家都知道中国人好面子,你给我孩子500元,我得给你1000元,这样层层往上走,结果红包越来越厚。”
记者了解到,与其他地方相比,广东的“利是文化”获得了普遍的赞扬。李先生说:“包红包主要是为了讨个好意头,广东派利是的习俗就很好,金额小但不缺诚意,红包个数多得到祝福的人也多,我回家过年就介绍了好多次。” 文/记者张博伦、杨洋、肖欢欢
红包该不该取消?
红包越来越厚,在这种愈演愈烈的“红包文化”中,有部分人开始反思,甚至提出要抵制这种攀比的红包文化。
一直在上海工作的夏先生和太太是福建省三明人,他们带着两个孩子回家过年,但是在新年期间,他们的原则是,不给别人红包,也不接收别人给的红包。他们认为,这是一种互相攀比的陋习,“让这种习俗在我们这代人手里消失吧。”
而对于传统的红包习俗,海外的华人也有不同的看法。李先生是旧金山市的一名华人导游,春节他接待了一个来自中国的学生游学团,当他看到一位来自广州的母亲拿出100美元的红包给女儿时,顿时脸色大变。李先生说,美国的父母不会无缘无故给孩子钱,就算是华人,父母春节里也只会象征性地给孩子一个红包或完全不给。这样做只是因为他们觉得要让孩子知道钱是怎么来的,孩子要想拿到钱,需要自己付出劳动获得,比如吃饭、整理自己房间、帮父母做家务等,只有付出了劳动,才能拿到钱。
不过,也有人表示反对废除。“还是不应该废除(红包),而是应该正确引导。废除了红包,这年味更淡了,给压岁钱就是个心意,是种祝福,不要给自己添太多麻烦。”
山东大学教授王忠武认为,不应该攀比红包的大小,因为过年攀比红包最大的受害者是孩子。“小孩子们从小就被灌输金钱来得极其容易的观念,这种畸形的金钱观实际上对孩子是非常有害的。” (李钢、何涛)
(来源:广州日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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